历经云市,临海市数轮战火洗牌,依附龙京高层家族的刘家,早已彻底衰败没落。曾经庞大的家族武装十不存一,精锐战力死伤殆尽,财力人脉尽数断裂,产业根基摇摇欲坠。如今的刘家,看似还有几分残余框架摆在台面上,实则早已彻底失去了在临海市任何争斗、博弈、立足的资本,只是靠着昔日余威勉强苟延残喘。
对他们而言,残破的家族,缩水的财富,凋零的权势,统统都可以舍弃。
家族没了,可以从头再来;权势没了,可以隐忍蛰伏;财富耗尽了,可以重新积累。
他们这群身居高位的家族主事,深耕商圈与地下圈层数十年,手里攥着积攒半生的资源与人脉,只要人活着,血脉还在,哪怕退出临海市,迁居别处,依旧可以庇佑子孙后代安稳富贵,衣食无忧,安稳过完一世荣华。
可唯独至亲骨肉,是他们唯一的软肋,是他们输不起,赌不起的底线。
若是家中妻儿老小,至亲眷属尽数惨死,就算他们手握万贯家财,重掌家族权势,坐拥一世富贵,孤身一人权倾一方,又有半点意义?
半生打拼,一世浮沉,终究沦为一场空。
万般绝望,进退维谷之下,刘家上下所有核心高层,只能选择铤而走险、逆势死战。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以自家如今残弱不堪的战力,对抗势如破竹的死神组织,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从开战的那一刻起,败局就早已注定,没有半分翻盘的可能。
可就算明知不敌,必败无疑,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扛起战火,浴血厮杀,倾尽家族最后所有战力,拼死打响这场毫无胜算的阻击战。
不为争家族存续,不为争地盘利益,只为搏对方承诺的那一丝渺茫生机,换取被扣压的一众至亲平安活命。
惨烈的战局毫无悬念地持续推进,一如唐风此前的预判。
刘家残余的零散武装,临时集结的保镖打手,为数不多的底层战力,看似埋伏精妙,火力密集,悍不畏死,实则根基薄弱、战术杂乱,根本没有半点和死神组织预备役精锐抗衡的资本。
死神组织的队员皆是历经多场血战淬炼的成熟人员,战术娴熟,配合默契,杀伐果断,碾压式的强攻一旦开启,便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枪声轰鸣,手雷爆破,狙击锁命,全方位无死角的火力压制之下,刘家的抵抗仅仅支撑了二十多分钟,便彻底土崩瓦解。
深夜的战火轰鸣声骤然停歇,漫天灰白的硝烟随风缓缓飘散,笼罩在整片庄园上空的肃杀杀机渐渐褪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死寂与凄凉。
放眼整片刘家驻地,随处可见崩塌断裂的高墙,被炸得粉碎的砖石,弹孔密布的残破房屋,弯折焦黑的梁柱。
干涸的鲜血浸透了整片庭院的地面,层层叠叠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各处,残肢碎骨散落一地,惨烈破败的景象触目惊心,昔日气派恢弘的刘氏庄园,彻底沦为一片战火废墟。
偌大的家族驻地,绝大多数建筑尽数损毁崩塌,唯有内侧中心区域的十几栋钢筋混凝土加固主楼,核心会议室与家属小楼,凭借坚固的建筑结构,侥幸保留了相对完整的样貌,成为这片废墟死地中仅存的完好区域。
夜风穿过空荡残破的庭院,带着刺骨的凉意与浓郁的血腥气,无声回荡在死寂的庄园之中。
唐风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冷冽,一身黑色作战纤尘不染,踩着满地碎石弹壳,踏过干涸血痕,缓缓走入这片劫后余生的废墟腹地,径直走向那栋保存完好的核心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半掩,室内桌椅凌乱歪斜,地面散落着散乱的文件、碎裂的茶具与战斗遗留的弹壳,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唐风径直走到会议室最前方的实木主位落座,脊背挺直,气场凛冽,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无声笼罩整间屋子,沉静的眼眸不带半分波澜,静静等候着手下押解刘家的家主和他们的中高层过来。
没过多久,整齐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数名全副武装的预备役队员,持枪戒备,神情肃穆,押解着一众刘家高层与中坚力量缓步走入会议室。
此刻的刘家人,早已没了开战前的决绝疯狂,个个衣衫破损,满身尘土,面色惨白,神情颓败,眉眼间布满无尽的绝望与疲惫。
有的人垂头丧气,双目空洞,有的人身躯微颤,心神俱裂,所有人都被败局彻底击溃了所有心气。
唐风抬手,语气平淡淡然:“松绑,让他们坐下。”
预备役队员立刻上前,解开束缚在众人手腕上的绑绳,侧身让出位置,任由一众刘家高层颓然落座。
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主位上的唐风,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沉默良久,唐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和,不带怒火,不带杀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今夜我带队登门,初衷从不是杀伐开战,覆灭你们家族。我们的目的只是想要和你们家族约一场合作,我们一起共存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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