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趁雍陈病,要雍陈命了。
朝廷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主战,一派是不主战,各有各的理由。
“太后,此乃天赐良机!雍陈狼子野心,屡犯我境,勒索贡赋,使我祁隆蒙羞!如今其内斗不休,国力空虚,正是我祁隆一雪前耻,开疆拓土之时!与靖岚联手,事半功倍,岂能错失良机?臣”
“臣附议!”
“臣附议!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报仇雪恨,就在今朝!”
一部分人纷纷出言支持。
但另一派不主战的,也有不战的理由。
“太后!万万不可!”户部尚书抢步出列,沉痛道:“臣岂不知雍陈可恨?”
“然国库实在空虚啊!临漳瘟疫刚平,朝廷耗费巨资赈灾、购药、抚民,已是捉襟见肘!去岁水患、北地旱灾,早已将存粮消耗殆尽!如今仓廪空虚,银库见底,此刻兴兵远征,粮草、军械、抚恤从何而来?”
打仗,粮草先行。
大军打仗,就得准备来回路上吃掉的,还有运送所消耗的,运送粮草的民夫来回路上也要吃掉一些。
粮草是最重要的,但祁隆拿不出这么多的粮草。
所以祁隆如果要打,就只能速战速决,就像临漳一仗一样,打雍陈一个措手不及。
战争其实是一种消耗损失,损失是为了得到更多,要在自己消耗殆尽之前就获得胜利,不然就是真的损失了。
所以要知道消耗的边界在哪里,不能超过这个边界。
户部尚书凄怆道:“太后,强行出兵,恐未至雍陈,大军已因粮草不济而溃散,届时,非但无功,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让靖岚有机可乘,甚至反噬我国啊!臣恳请太后三思!”
说完,深深拜伏在地。
“李尚书所言极是!国之大计,当以民生为本!”
“国库空虚,强行征战,无异于饮鸩止渴!”
“靖岚狼子野心,焉知不是驱虎吞狼,待我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批人也纷纷陈情。
言辞恳切,忧心忡忡。
他们更关注现实的困境和潜在的巨大风险。
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论声浪越来越高。
就在争论达到顶峰,几乎要失控时,垂帘后太后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够了,吵什么吵,吵得像个市集一样。”
所有人立刻闭上嘴巴了。
之所以会吵架,其实是为了堵住对方的嘴啊。
吵架这种事情,就是比谁的人数更多,谁更能喷,就能获得话语权,喷得晚了就要挨打。
如果一方缄口不言,只默默看着另一方输出,万一太后真采纳了怎么办。
所以哪怕吵得面红耳赤,风度全无,整个朝会如同集市,但依旧要吵,最好声音要盖过对方,让太后只能听到自己这一派的声音。
明曦懒洋洋地说道:“哀家算了一笔账,打这场战不划算。”
临漳一战是为了自保,不得不打,而且临漳一战他们是以逸待劳,等着雍陈的人过来,出其不意才取胜的。
打仗从来就不是为了讨伐一个国家,杀戮那个国家的臣民,叠尸塞河。
所谓战略三策,攻城最下。
主战派立刻面色一变,立刻上前进言:“太后!此乃千载难逢之机!雍陈内乱,靖岚邀约,正是我祁隆洗刷耻辱之时啊!若此时不出兵,待雍陈缓过气来,悔之晚矣!恳请太后三思!”
明曦有些不耐烦了:“你口口声声要出兵,那好,哀家只问你一句,你能给哀家变出支撑这场大战的粮草军饷来吗?”
“还是说,你们这些主战的人,有那点石成金,凭空生粮的本事?”
“若有,现在就施展给哀家看看。”
“只要能变出足够支撑大军远征半年的粮饷,哀家即刻下旨,点兵出征!”
主战派的脸,顿时变得一片灰白。
他们当然知道国库空虚。
但国库空虚是暂时的,而且也未必不能以战养战。
赵洺沉声道:“太后,国库空虚虽是实情,但事有轻重缓急!此乃国运之战,当行非常之法!”
“可以先下令挪用常平仓,不够的,按户摊派粮草数额,限定三日内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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