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开垦宝地砸破这些灰石与力气大小无关，又会和什么有关系呢？
有什么是这些村民们身上有，而自己和徐公子却不太够，至少说不够多的呢？
总不能这些灰石真得用“精诚”来开吧？
自己刚刚敲的这两下太随意了。
灰石没有感受到诚意，所以才纹丝不动。
宁婧琢磨着这些灰石的正确打开方法，不过琢磨这问题的显然不止是她一个人。
徐年眼见宁婧都没敲动这些灰石，也怀疑砸开这些灰石的关键只怕不是力气大小，他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大概多久可以砸开一块灰石？”
莫小六给不出一个定数。
“恩人，这很不好说。”
“我一个人的话可能得砸一天才砸得开一块灰石。”
“后来我带了村民们进来，三四个人砸同一块灰石，快的时候一两个时辰就够了，但慢的时候也得砸大半天。”
从一两个时辰到大半天。
时间差距是有些大了。
宁婧踢了踢灰石，好奇问道：“砸了大半天的灰石，是额外大一些的吗？”
眼前的这些灰石没什么大小粗细之分，仿佛都是从同一个模板里印出来的。
莫小六又摇了摇头：“没有，我见过的灰石都是这么个大小，没有额外大一些或者是小一些的。”
这就奇怪了。
若是灰石的大小不一，大一些的灰石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砸开。
这倒是顺理成章。
可既然灰石没有哪一块大哪一块小的区别，这数倍的时间差距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呢？
徐年说道：“你之前说村民们用来砸开灰石的工具是锤子和锄头，都是他们各家自带的？”
莫小六点点头说道：“对，都是村民们从家中自带的，也不止是锤子和锄头，还有扁担、桌腿、木棍之类的，家中有什么趁手的就带什么。”
徐年继续问道：“你有注意过不同工具砸开灰石的快慢吗？”
莫小六挠了挠头，这又是一个他之前没在意过的细节：“没有仔细注意过，不过感觉上好像没太大差别。”
感觉上没有太大差别。
这倒是印证了砸开灰石不是看中力气了，否则这些工具怎么也该有些效率上的差异。
“新旧呢？”
“什么……新旧？”
莫小六没太明白徐年的话。
徐年解释道：“字面意义上的新和旧，崭新的工具和已经用过的工具，有没有差别？或者也不局限于工具，新进入宝地的人和已经多次进入宝地的人，他们砸开灰石的效率，有没有不一样？”
莫小六先是茫然不定，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说道：“恩人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初次进入宝地的村民，砸开这些灰石是要轻松一些快一些。”
这算什么？
宝地给新手的福利吗？
徐年有新手大礼包是因为他有系统，但这宝地里总不能也有一个系统在给所有人发新手福利吧。
新旧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莫小六主动地详细描述起他们开垦宝地砸开这些灰石的过程。
“我们进入宝地后就找准一个方向一起走，走到有灰石的地方，每三四个人砸一块灰石。”
“我得记着方位，所以有的时候灰石的位置不好，我就不砸，只是在旁边守着。”
“灰石不会产生裂痕，而是砸够了之后忽然裂开，灰石里面的宝物就会露出来。”
“我给恩人的捉妖人法宝和传承竹简，还有让我和村民们力量大增的兽血酒，都是这样来的。”
“不是每砸开一块灰石就一定能得到宝物，虽然每个灰石里面都有东西，但这些东西多数都会随着灰石崩塌一起碎裂，只有少部分才能留下来。”
“砸这些灰石很费劲，不是那种消耗了太多力气的疲惫，而是一种很难说清楚，但就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睡不好，坐不安，心里慌乱，似乎少了点什么。”
“我还算有点修为傍身，倒是还好，但村民们普遍反映开垦宝地比农忙时下地还累多了。”
“不过这几天因为要应付鲁泉盛，我也在高强度开垦宝地，累得不轻，回去之后基本是倒头就睡，所以恩人来的时候，我还在屋里头休息……”
徐年听了莫小六的这些描述，他若有所思地拿出了一把剑。
剑身银白，纹有獬豸。
宁婧见有兽纹，好奇问道：“公子，这是你当了百羽王朝的亲王殿下，那位妖皇给你的封赏吗？”
“不是，这是大焱天子给的。”
徐年摇了摇头，将这柄大焱律剑刺向了宁婧刚刚又敲又踢的灰石。
剑尖一触，国运之力绽放出来的金光便渗入了灰石当中，刺出了一道道裂痕。
下一刻。
灰石崩解。
封存在这块灰石里的宝物是一枚丹药。
不过这枚古老丹药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腐朽气息，接触到了灰石外的空气后便化成了一撮灰。
看来徐年的运气还不够好，初次开启的灰石没能留下来宝物。
宁婧啪啪啪地拍手，笑着鼓掌说道：“公子好剑法！原来这些灰石是需要国运之力来开启？”
“不，不对，若是需要国运之力，莫小六他们把锄头砸断了，应该也砸不开一块灰石才对，那就是……因果天机什么的了？”
“我猜的对不对呀，公子？”
随手刺的一剑，徐年也不知道这是好在哪儿了，不过宁婧的猜测确实对了。
“嗯，重点的确不是国运，只是这把大焱律剑与大焱国运有关，便与大焱的江山社稷苍生黎民有了联系，附在剑身上的天机很重，重到一下子就能砸开灰石。”
简而言之。
这就是在用消耗天机来换取灰石里封存的宝物。
所以初次进入宝地的村民们效率会高一些，但拿着什么样的工具却无太大差别了。
因为这看得不是力气，而是天机。
初次进入宝地的村民们，身上的天机虽然不能说有多重，但至少那些已经进过宝地，一身天机已经被消耗过的村民要重。
当然。
这种天机消耗并非永久，出了宝地之后还是能够补回来。
破开一块灰石的消耗，对于大焱律剑上的天机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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