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暴走杀人者,不禁让人想起巫堡叛乱夜,人与人相互戒备,各自堤防,害怕身边暴走之人。只是,染了心虫暴走者,只看形状还与人类相仿,而行为暴虐似野兽。
“定!”老者双手掐诀,一声道喝。
者境场域镇压,脚下区域兵人静止;老者稍微辨认,心智缺失者似有赤目、痉挛、嘶吼之状,便解除其他人的压制。
还在被压制的失智之人不能作乱,身边的战友忍着情绪激动,刀枪齐发,将“它”处死。
老者将辨别之法传音众队长,继续往下一处混战区域出手。
丁四副队长不擅长镇压之术,却有杀伐之力,只要有心虫作乱者被他发现,手起刀落,不留余手。
也有胆怯之人不敢与他接近,斥他误杀。
“哼!”丁四并不予理会。治军之道,各有不同,道女不在,他人也无暇置喙。
戊五队长负责的区域碰到了硬茬。
这厮实力颇为强横,展开的场域压制不住,反而自缚了手脚,让它趁机挥刀屠戮,好在她反应及时,放弃巫术而加持己身,巫力于体表流走,坚如磐石,二指夹住刀刃。
刀刃之下,逃过一劫的年轻将士堪堪谢过,迅速退离。
暴走者有曾是飘渺之上的巫士,变了心,作害也更凶恶,繁华的巫光在人群中绽放,四处奔走,踪迹难以捉摸。这就需要众多巫士联手抵御,队长或副队长人物出手镇杀。
从数十处暴乱,到十数处暴乱,再到数处暴走之虫负隅顽抗。
暴乱逐渐平息。
“此番变故,又损十一之数(十分之一)。”老队长叹息。
“若是不能彻底将心虫患者症结找出,北撤守军,除了有‘权力’庇护的我们,怕是无一幸免。”女巫医嗟叹,“嗯?”
远处最后的动静引起了其他队长们的注意。
葵一副队长在一众撤离的队长中属于年轻的面孔,实力也最不济。
“妖女!看招——”
“叮”、“叮叮叮”一阵乱响,中年人战袍破损,倒飞而走。
女队长凤眸微眯,却见大殿的最西头,空了一大片区域,估摸着十丈的范围内兵器交响,飞剑有如剑雨旋转,形成领域。领域中央是有些瘦小的少女,披头散发,看不清楚模样。
少女痛苦嘶叫,时不时抓挠自己的头发,似乎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于那心虫作斗争,凄厉的声音仿佛困兽幼崽。
相邻最近的队长掠至,一名残腿的士兵心有余悸道:“她本在昏迷,不知怎地周围的剑便向她掠去,咿呀叫了几声,大伙都吓跑了,便成了这副模样。”
“她是谁?为何你们都不动手。”
“我们打不过她,兵器都被搅碎了。”
“奇怪的是,她也不怎么杀人,飞剑似乎刻意避开了他人要害,但她中祟已深,控制不住自己。”
“这么一位奇女子,可惜了。”
“中了前线迷障也是莫得办法,长老们快令她解脱吧。”说出这话的老兵又是一阵扼腕,周围的人也随之沉默。
他们待在前线越久,越是见证了巫士的生命璀璨,越是能体会老兵的心境。弃之如敝履,用之如草芥,难免兔死狐悲。
却见少女浑身缠满了绷带,赤脚踩在被她切割过的锦衣碎物形成的废墟上,踉踉跄跄,葵一副队长又被她击退。
“等一下,她怎地有些眼熟?这一身绷带……是特殊伤员!之前是谁负责照顾的?有谁知道她的根脚吗?”
“谁知道呢,若真是有气运之人,也就不会中招了,与我杀!”葵一副队长数次未能建功,羞得面红耳赤,朝赶来得女队长说道。
壬二队长不再旁观,凝息聚力,巫剑在她身前蓄势待发。
这一击,势必能击穿剑雨领域,取那少女性命。
“住手——”远远传来清朗之音。
但巫剑已经射出,葵一副队长更是鱼跃向前;少女感受到杀意,围绕她的剑雨更加迅疾,张牙咧嘴朝这边嘶吼。
一个人影横跨整个大殿,轻易破开少女的剑雨领域,弹指挑飞凝聚者境之力的一击,剑柄插在坚硬的石面上震颤不已。
“喂,危险!”女队长惊呼。
这男子怎么如此大胆,把后背露给被心虫操控之人。
男子与鱼跃而来的中年人对了一掌,将他击退。后者不是对手,眼神闪过一丝阴翳。
果不其然,少女对准男子的后背出手了。
“牝幺,是我。”
所有的剑雨从男子的身边划过,少女凌散的秀发被拨开。
丹捧住牝幺的脸颊,星眸凝聚蛊惑人心之力,少女的赤目呆滞,逐渐变得清明,有泪痕划过。
牝幺浑身的绷带凝着血痂,乌漆嘛黑的,脸上也是好几天没有洗过,哭出的泪水像是染了墨。
“主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
骚乱彻底平息,道女与青儿从甬道口赶来。
“属下疏忽,还请药女大人责罚。”负责照看牝幺的辛三小队巫医向青儿认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