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在小月顶陪着阿爷和小夭用过晚膳,便回了紫金宫处理政务。
但不知为何,脑海里总是浮现那张明媚灿烂的娇靥,耳畔回荡着少女百灵般悦耳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似一根羽毛在心尖轻轻地撩过,莫名的酥麻,玱玹皱眉,不是很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不多时,玱玹的云辇便在前往长乐殿的路上,传禀的内侍已经提前去通知姜氏妃好生准备,陛下一会儿就要到了。
刚沐浴更衣、吃了素心准备的醉花丸准备休息的昭昭面无表情地听着半夏兴冲冲的禀告。
“娘娘,陛下要过来了,请您准备一下,待会就要接驾。”
紫金宫距离长乐殿虽然不是很近,但也不是特别的远,就腾出这么点时间。
她还要怎么准备?准备什么,丰盛的膳食还是再洗一遍花瓣澡?
昭昭摆摆手,将满脸喜色的半夏打发出去,照了照镜子,效果还不错。
服用了醉花丸,在一年以内会显得苍白病弱,即使是最高明的神医也难以诊断。
这是辰荣王族遗留下来的秘药,不曾公开,赤水丰隆有幸得了方子。
“素心,你去殿外瞧瞧,如果陛下来了,就说本宫病了,不宜服侍。”
昭昭抚了抚额,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莫名有些犯困。
也不知是不是这药的副作用,素心得令,暗自松了口气,应了一声便出了寝殿。
玱玹兴致勃勃来时,不见那个美得如同画中仙的姜昭出来迎接,而是一名宫女盈盈上前来拜见,肉眼可见地皱起眉头。
“陛下,娘娘身子突然不适,开始犯困,今晚…恐怕不宜服侍您。”
素心顶着玱玹浓重的冷气压,坚持把话完整地说完,随即惶恐地低下了头。
沉默的须臾,素心只觉呼吸都有点沉凝,缓缓听头顶上方传来仓玹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似乎不相信这套说辞,面色冷峻,看也不看其他人,径自大阔步地走进去。
素心面色微变,忙不迭想要跟上去,却被玄衣护卫拦下,心下莫名忐忑。
昭昭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懒洋洋地歪在软榻上,还是被玱玄带着怒气的脚步声惊动。
勉强抬眸看向冷地好似能冻死她的男人,心下不爽,但还是撑起身子对其行礼。
“妾身姜氏拜见陛下。”
昭昭弱柳扶风地盈盈一拜,脚下微微发软,差点跌在地上。
意外被男人揽入怀中细细打量,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了?白日里看着挺精神。”
玱玹胸腔里的怒气消散了一大半,语气和缓许多,带着几分温和与关切。
美人娇娇弱弱,明媚的眉眼平添几分弱小无助,比之伶牙俐齿时的模样令人心怜。
“许是贪了凉、吹了风的缘故吧。”
昭昭声音虚弱,苍白着小脸,整个人柔弱无骨地蜷缩在玱玹怀里,越发显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玱玹不疑有他,心下微软,当即命人传了神农山职位最高的医师鄞过来看诊。
医师鄞来得匆忙,面对隔着纱帘、露出一截雪白皓腕的姜氏妃,头也不敢抬。
他对帝妃依次行礼,隔着绢帕,小心翼翼地摸了姜昭的脉,露出狐疑复杂的神色。
昭昭有点心虚,她故意轻咳了几声,一副担忧之色地询问医师鄞,“本宫的病可有大碍?”
鄞的身子躬得更低,思索片刻,在陛下微沉的目光里倍感压力,勉强回答。
“无妨,姜妃娘娘估计是染了风寒,加之体质偏弱,以灵药滋补,静养即可。”
昭昭缓缓松了口气,心口的一颗心稳稳落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侧绷着神经的素心,意有所指。
素心偷觑了眼玱玹的表情,陛下的脸色没有之前的黯沉不悦,反而很温和。
她状若无意地询问鄞,“请问医师,娘娘这样子是否能侍寝啊,会不会有传染风寒的可能?”
鄞如实相告,姜妃娘娘的身子娇弱,需要好好静养,不宜行男女敦伦之事。
玱玹面色微烫,这话听在耳里,好像他多么急色,病弱的妃子都要强迫。
虽然来时有些突兀,也打算在长乐殿留宿一晚,但现在毫无兴致。
玱玹离开后,心情烦闷,径自去了覃淑慧的宫殿,顺便歇在她那里。
如果说辰荣馨悦是玱玹被迫立下的王后,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有几分排斥。
毕竟对方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退缩了,是个势利的女人。
而覃淑慧乃至覃家是最先支持他的家族,覃淑慧也是他册立的第一位侧妃。
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即使不爱,但玱玹对她颇为礼待。
昭昭困得已经不省人事,素心给她盖好被子,拉上帐幔,长舒了一口气。
她总算是不辱使命,但有一定程度惊吓,总是担心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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