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客厅灯将不大的一室一厅映得有些昏沉,空气里却弥漫着近乎凝固的紧张,连窗户外刮过的晚风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真皮沙发上坐着的陈北安身姿挺拔,眉眼清隽,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你的镯子什么时候不见的?放在哪里发现不见的?”
被问话的女人叫刘秋丽,此刻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原本精致的妆容被哭花了大半,显得狼狈又焦急。
她紧紧攥着身上的家居服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诉说着事发的经过:“是放在浴室门口的洗衣机盖子上的,我想着洗澡的时候戴着金镯子不方便,怕沾水打滑,也怕洗澡时动作大磕碰到,就随手摘下来搁在了那里,就洗个澡的功夫,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等我擦完身子出来,我的金镯子就不见了!”
那只金镯不是普通的小物件,是刘秋丽老家父母省吃给买的生日礼物,咬牙花了近三万块买的实心黄金手镯,沉甸甸的,亮闪闪的,她戴在手上还没满一周,天天宝贝得不行,连睡觉都舍不得摘,如今突然不翼而飞,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又急又气。
说到这里,刘秋丽的情绪越发激动,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站在客厅另一侧的女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指责:“我这房子一向只有我一个人住,今天除了我闺蜜李梅,半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门窗都是反锁好的,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还用查嘛?明摆着的事情罢了!”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爆了现场的矛盾。
被点名的李梅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原本就有些局促的身子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相识十年的闺蜜,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解,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刘秋丽,你这话什么意思?哦,我算是听明白了,你现在就是一口咬定是我偷拿了你的金镯子是嘛?”
李梅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双手微微颤抖,想要上前辩解,却又被刘秋丽冰冷的眼神逼得顿住了脚步。
她和刘秋丽从大学时期就是形影不离的闺蜜,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毕业,毕业后也留在同一座城市,无话不谈,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最好的朋友冠上“小偷”的名号,这种被最信任的人怀疑的感觉,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
她今天下午特意拎着水果过来找刘秋丽,想着快过年了,两人一起聊聊天,规划一下过年的行程,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中途只去过一次厨房倒水,连浴室的门都没靠近过,更别说碰洗衣机上的金镯子了。
“什么叫我一口咬定是你偷拿了?”刘秋丽立刻拔高了音量,情绪彻底失控,她站起身,指着浴室门口空荡荡的洗衣机方向,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现在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不敢承认了么?而且这屋子就咱们两个人,门窗紧锁,难道还能凭空出现第三个人么?难不成这金镯子长了腿,自己跑了不成?”
“我没有偷!秋丽,我们十年的交情,你竟然这么不信我?”李梅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我今天过来只是陪你聊聊天,从头到尾都没靠近过浴室,更没碰过你的洗衣机,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那是近三万块的金镯子,我就算再缺钱,也不会做偷闺蜜东西这种龌龊事!”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缺钱?你前段时间还跟我抱怨房租涨了,工资迟迟不发,现在我的金镯子刚好在你在的时候不见了,不是你是谁?”刘秋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往日的情谊在丢失金镯的焦虑面前荡然无存,嘴里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向李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越来越大,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陈北安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制止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一声软糯又清脆的猫叫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喵——”
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迈着轻盈的小碎步,晃着蓬松的尾巴,大概是被两人激烈的争吵声吓到了,小家伙慌慌张张地乱跑,径直冲到了李梅的脚边,锋利的小爪子不经意间狠狠勾住了李梅身上穿着的羊毛外套下摆。
只听“嘶啦”一声轻响,价值不菲的外套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羊毛线翻卷出来,显得格外刺眼。
本就被冤枉得一肚子火气的李梅,看到自己心爱的外套被猫抓破,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靠!刘秋丽你这破猫把人的衣服给抓破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主人蛮不讲理冤枉人,猫也跟着横行霸道乱抓东西,简直一丘之貉!”
李梅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她指着那只还在蹭她裤腿的布偶猫,又看向刘秋丽,声音带着哭腔的愤怒:“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过来找你合租,被你冤枉偷金镯,现在还被你的猫抓破衣服,这十年的闺蜜,我看是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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