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花海飘香的洞天境。
被‘指教’的明明白白的鱼秀,像条搁浅的鱼,生无可恋躺在榻上。
身上是刚换的崭新寝衣,青丝铺陈在枕上,湿漉漉的眼睛蒙着一层氤氲水汽,面颊泛红,像是被蹂躏欺负了一样。
喂,动物管理局吗?
我被一条蛇给‘指教’了,还‘指教’了半个月。
咱不敢说,咱也不敢问,是不是所有神仙打架都这样。
半个月……简直离离原上谱!
若非亲眼见他为救人消耗巨大灵力,她打死都不信他是虚弱的。
如果这都叫虚弱,那她算什么?小儿科?
“哗……”
一阵水声打断了鱼秀思绪,不由侧头,越过层叠葳蕤的花丛,看向声音来源处。
雾气缭绕的温泉岸边,款步走上来一个男子,宽肩窄腰,匀称高挑。
穿着华美精致的雪色袍衫,衣领金线绣着祥云,衣摆蹙银线绣着簇簇白梅。
金色腰封左右各挂一组精致玉组。
长过腰际的墨色长发,用一根绣着白梅的白色发带随意束着。
墨发和袍衫滴着水,随着他及步上岸,而自动变干。
衣摆飘逸,整个人宛如一捧清艳的白雪,优雅高贵,气场强大。
额心印记神性端方,美得无可比拟。
鱼秀叹气,美则美矣,就是太过禽兽。
“又骂我!”逢玉来至榻边,坐下将人捞入怀中,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又没让你满意?”
兀自自我反省地补了一句,“下次全力以赴。”
“你滚!”
无良奸商!
说好的就一次呢。
骗人!
睨着他神采奕奕,眸光若辉,鱼秀虽颇有微词,却还是关心一问,“你……恢复了吗?”
逢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鱼秀撇嘴,行吧,看样子是恢复了。
倒是没完全骗她,她也恢复了。
体内灵力充沛。
就是小腹有点酸。
筋脉明晰的大手覆了过来,流光自他掌心散开没入小腹。
一股暖意循环着,缓缓将酸意驱散。
“可好些了?”
鱼秀脸上热热的,“好多了,我们走吧。”
“好。”逢玉抱着她起身,流光一闪,凭空来到一处茫茫苍野外。
“这是哪里?”
鱼秀打量着四周,雾霭朦胧,群山绵延,不远处几座错落山村,一时倒是看不出是哪里。
逢玉招来一朵云,抱着她来到云上,“这里是青鸾国边陲,我们要去幽州北齐的瑶山,那里有一块太极图碎片。”
“哦,好。”鱼秀从他怀中下来,撩了裙踞正准备坐下,忽而,腰间的玄光镜里传出雪球的声音。
“娘亲,你在哪里?我被妖怪抓走啦……”
含着哭腔的小奶音满是惊惧颤抖。
鱼秀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拿起玄光镜急切地问,“雪球你在哪里?”
“娘亲,我在……”
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鱼秀脸色剧变,“雪球……闺女?”
心急如焚喊了好几声,却是再没有回音了。
一股巨大的担忧和紧张一下攥住了她,令她眼前一黑,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不能慌!
冷静!想办法。
“你先别急。”怕她急出个好歹来,逢玉伸手扶住了她,柔声安慰。
另一只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团银光。
三秒过后,银光里响起长蔺的声音,听着气喘吁吁,“师尊?您找弟子有何事?”
鱼秀一把握住了逢玉的手腕,声音有些发颤,问长蔺:“雪球被妖精抓走了?”
长蔺脸上是深深地自责,似是已经六神无主了,“对不住师娘,是我弄丢了雪球……”
“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鱼秀急的眼泪都出来,“把你们的地址告诉我。”
另一道清越声音快速接话,“东州黎江,雪球被黎江里的龙妖抓走了。”
银光一散,逢玉握住了鱼秀冰凉的手,催动意念,同时用了缩地术和瞬移术,以最快速度,往东州黎江赶去。
——
另一边
东州黎江,水下龙宫。
被关在地牢的雪球,趁着妖兵换岗,这会儿无人看管,偷偷联系娘亲来救她。
谁料还没说两句,就被突然杀回马枪的妖兵给发现了。
玄光镜被粗暴夺走。
而她本人因为抢夺玄光镜,被妖兵拎起扔在了地上,摔得屁股裂开花。
“呜呜呜……好痛,娘亲,我要娘亲……”雪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正哭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幽冷童声,“哭什么,聒噪!”
雪球一噎,循着声音往地牢最深处看去。
一片黑暗中,似有一个不大的孩童,坐在最角落里。
离得有点远,墙壁上的灯盏也不是很亮,雪球并未看清,只能从声音辨别出对方是个小男孩。
“你是谁?”雪球擦着眼泪问。
一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却是半晌没再听到那小男孩回应。
雪球无比好奇,想过去看看,但娘亲告诉过她,好奇害死猫,一定不要随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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