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明稍作迟疑,才低声回答:“没有。”
范香君连忙追问:“是不是她误会了?要不,我去找她帮你解释一下?”
赵光明摇摇头,“不用,是我自己的原因。”
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香君,这几天辛苦你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给我送饭了。”
“你要走了吗?”范香君惊愕地问,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怅惘。
赵光明如实回答:“嗯,我打算今天去看看唐老五他们,明天就走。”
“去哪里?”
“东莞。”赵光明简短回答。
范香君稍作犹豫,开口说道:“赵哥,你是不是在赌气?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向她解释一下,不要意气用事。”
范香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不希望看到赵光明难过。
赵光明在椅子上坐下,“我已经考虑过了,分开对彼此都好。”
范香君不禁有些怀疑:“你们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就能放下吗?”
赵光明回答得轻描淡写:“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范香君却是半点不信。如果不是他顾念旧情,自己几次表白示好,他肯定早就接受了。因为她能感觉到,他并不反感自己的接近。
范香君想了想说:“她……是个不错的女孩,你别轻易放弃。”
范香君知道周洁在赵光明心中的份量,为了让他开心,只能言不由衷地这样劝说,其实她觉得自己也不差。
赵光明转头看向窗外,木然地说道:“就是因为她太好,我感觉配不上她。”
范香君一听,马上激动地反驳:“你哪里配不上?你无论是外貌还是人品,都比别人强,怎么要这样看轻自己呢?”
在范香君心中,赵光明人品高尚,侠骨柔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赵光明听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啦,你不用吹捧我啦,我有自知之明,我已下定决心,这辈子一个人过,倒也逍遥自在。”
范香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喜欢却偏偏要放弃,男孩子的思维为啥这样复杂且矛盾?
之前她对周洁还有些嫉妒,此刻却不禁对她生出了几分怜悯。设身处地地想,明明是两情相悦,却要硬生生分开,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啊!而且这种痛苦还会如影随形,经久不散。
她在心中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受尽折磨。
花场的堤坝上,坐满了剥竹的人,谈笑声中夹杂着剥叶子的清脆声音,十分热闹。
几天下来,大家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不需要小心翼翼,而是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八卦家常,两不耽误。
周小燕等人也一样心情舒畅。因为加工后才发现,其实有病虫害的弯竹数量并不多,经过加工剔除筛选后,剩下大多数都是精品,极有可能卖个好价钱。
这个情况就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众人走路带风,干活特别带劲。
周小燕收完了数,抱着弯竹走进温棚,将弯竹堆在案板上。
她低声对做裁剪工作的两人说:“那个秦凤真鬼精,每支都留一截不剥叶子,我问她为啥要这样,她说反正下面那截要剪掉,剥也是浪费时间,真是滑头。”
李昌明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早上秦凤进来说想参观一下,原来是来观察我们怎么裁剪的啊,她还真有点小聪明。”
他转头问于良:“这种做法也不影响吧?”
于良摇摇头,反对说:“还是不能提倡,如果大家都这样做,会给我们添麻烦,因为她们掌握不了长度。”
周小燕点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刚才给她说了,不能一个人搞特殊。”
说完,她走到清洗池边坐下,对正清洗弯竹的刘桂香喜滋滋地说:“今天又增加了几个人,空地上都不够位置坐了。”
刘桂香笑道:“好事啊,这样可以早点加工完了。”
“是啊,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安心。”周小燕也带上手套开始洗竹。
这时刘桂香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小燕,最近花店的生意怎么样?你姐都好久没给我们打电话了,是忙得没时间吗?”
周小燕听她提起周洁,马上想起了昨晚的决定,心中暗喜:现在不正是好时机吗?
“不忙呀,老样子呗,”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收起了笑容,支支吾吾地改口道,“哦……对,是有点忙。”
“忙啥呢?”刘桂香满脸疑惑,一向口齿伶俐的侄女怎么突然变得结巴了?
周小燕不自然地笑了笑,“呃……肯定是忙生意呀。”
“就算再忙生意,打电话那点时间总该有吧?”刘桂香嗔怪道。她没时间和女儿见面,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周小燕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其实是……”
话到嘴边,她又突然改口,“没什么事啦,伯娘你别担心。”
刘桂香见她欲言又止,越发想刨根问底,立即追问道:“小燕,你们有啥事瞒着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