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蚀月炉终于停止了转动,是停在了之前的位置,光芒收敛,看起来是甚为安静。
剑炉还是三丈大小,炉身上只有淡淡光芒流转,一元剑的光彩已从炉内向上射出,虽然只有数丈长短,但已是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锋芒锐气和极为精纯的力量法则。
猛地,剑炉剧震数下,随即一道光影从它体内激射而起,一闪间就已到了山顶顶部,差一点就要穿透山洞,飞出天坑。
任无恶见状,神色不变,也没什么任何动作,就见剑炉光彩一盛,如虹卷动,先将那道光影卷住,接着又将其拉到近前。
那光影本有数丈之阔,此刻在剑光牵引下不断收缩,最终凝作一柄五尺长剑,周身煌煌光彩尽数敛去。
剑体呈浅灰之色,却又透着莹白如玉的温润质感,表层有清浅剑光流转,如烟似雾,缥缈不定,平添了几分虚实难辨的神秘气韵。
任无恶凝视着那柄长剑,心中暗忖:重铸之后的一元剑,竟是这般模样。看似缥缈得随时会化光而去,如烟消散,可剑内蕴藏的力量法则,却精纯得远超想象。此剑,当真已是混沌仙品七阶!
就在此时,剑炉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旋即光芒一闪,便将一元剑稳稳送到任无恶眼前。
任无恶略一迟疑,伸手握住剑柄。指尖甫一触碰到冰凉的剑鞘,他的身躯便轻轻一震,周身霎时腾起与剑光同出一源的莹润流光。
一元剑似是感应到主人气息,光华层层叠叠暴涨,人与剑的气息瞬间交融,不分彼此,浑然一体。
而就在任无恶沉浸在人剑合一的玄妙境界中时,剑炉竟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
此刻它已恢复寻常大小,轻若无物般贴在任无恶身上,而他却浑然不觉,手握长剑,神思沉湎,对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毫无感应。
数息之后,剑炉又缓缓飘离,悄然回到蚀月炉身侧。两炉轻轻相触,发出细碎的嗡鸣,似是在无声交流。
片刻之后,嗡鸣渐止,两炉便静静伫立在原地,再无半分异动。
良久后,一元剑收敛光芒,任无恶也回过神来,看看手中剑,继而轻轻挥剑!
一缕剑气破空而起,初时如烟似雾,缥缈难捉,下一刻却凝若实质,锐芒毕露。剑光划过虚空,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久久未曾消散。
剑痕存续的刹那,那片天地仿佛被生生割裂,虚空残缺不全,连周遭的时光都似被强行凝滞,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一剑之威,竟强悍如斯!
轻轻一拂剑身,任无恶赞叹道:“我几乎已是无法从这柄剑中感受到之前那柄剑的气息了,这次重炼根本就是让一元剑脱胎换骨了。”
剑炉它们已是到了他附近,等他说完,剑炉就叫了几声,意思是,这便是太极刺和一元剑相融后的变化,等任无恶进入地仙后期,一元剑便会进阶至混沌仙品九阶,将来更是会成为混沌圣品法宝,此剑的潜力非常巨大,一定是任无恶纵横天界的最佳助手。
任无恶心道,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说了,你干脆变成人形了,直接张嘴说话我也是能够接受的。
原来它们是趁我和一元剑气息相融时,乘虚而入对我搜魂,就是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发现那只眼睛,剑炉这家伙每次上来贴贴,居然是一种搜魂手段,以前我真是大意了。
难怪每次它贴过来时,我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我踢它还真是踢对了。
它将一元剑炼的这么好,就是想让我多用此剑,对此剑形成依赖。这样一来,它便能通过此剑间接控制我,或者是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可以是无时无刻的监视我,这家伙果然是心怀鬼胎,老奸巨滑。
这样想着,他又夸了剑炉几句,也是好一阵感谢,让剑炉和蚀月炉都很欢喜。
剑炉又想上来贴贴,结果是挨了一脚。
聊了一阵后,任无恶才收起一元剑,然后问道:“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剑炉没犹豫马上说,它们已经不需要修炼了,接下来做什么都听他的。
任无恶笑道:“那我们先离开这里,闭关这么久了,先出去透透气再说。”
剑炉它们毫无异议,随即自行钻进了小角环。
看它们如此自觉,任无恶又想,可惜我无法对它们搜魂,不清楚它们的修复工作进行到了何种程度,但愿现在只有它们两个是完整的。
既然要重见天日了,他也需要准备一下,将新形象重新审视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才离开那座天坑。
出来后他又以灵符尝试和宥清溪取得联系,不过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又过了这么久,田量也死了,宥清溪还会出现在明浩仙界吗?
可意外来了,他催动灵符没多久,那边竟然有了反应,宥清溪居然有了回应。
他是甚为惊喜,继而灵符中便传出了一个清脆悦耳,柔美动听的声音。
“是离哥吗?你在哪里?我是清溪。”
那正是宥清溪的声音,任无恶正想说话,可忽然想起一事,便说道:“是宥清溪道友吗?在下受人之托,要将一件物品转交给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