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恶虽然发现了那层空间壁垒,但没有探究问底的心思,但已确定这玉螺峰真是一件法宝所化,这件法宝的品阶已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见他看得入神,木老便没有说话,拿出酒葫芦好好喝了一口。
许久后,任无恶才回过神来,正想说话,忽然听到一种异响,呜呜呜宛如风声,而那声音赫然是从玉螺峰内响起的。
他微惊之际,心神倏动,凝神细听。
那缥缈之声忽又变得模糊难辨,不过片刻,却又清晰起来,婉转悠扬,清越动听,不仅在耳畔萦回不绝,更在心底轻轻回荡。
他不知不觉间听得入了神,只觉这旋律依稀熟悉,分明是曾经听过的调子,竟无声地跟着哼唱起来。
忽地,那清越之声在心头化作一个个清晰的古字。他凝神望去,心头猛地一震——那些文字组合起来,赫然是长空阴阳诀!
可再仔细端详,这部心法与他熟记于心的长空阴阳诀,却又有着不小的差异。
二者虽说是大同小异,但若是他对原版功法没有烂熟于心,乍然见到这篇心法,定会误以为这便是正宗的长空阴阳诀。
随着那声音在心中愈发清晰,心法的字句也越来越多,每一个字都如镌似刻,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竟有种永世不灭的意味,隐隐间,竟还有着取代他原本功法的势头。
这让任无恶心头剧震,暗道不妙:这声音竟是想抹去我所知的长空阴阳诀,取而代之不成?
他自然不肯让对方得逞,当即凝神静气,全力抵御。一番相持之下,终是将这部陌生的心法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而原本的功法,也并未被抹去分毫。
待那清越之声彻底消散时,任无恶的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行的文字:
螺纳诸天,心藏寰宇。神作疆域,魂为律吕。刹那永恒,方寸无距。大道希声,蜃灭真举。
见到这行字,任无恶心头微动,再回想方才记下的那部心法,霎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部心法根本不是真正的长空阴阳诀,而是被人融入了天音法则的变体!
念头刚落,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六个字——大空天音心经!
这,才是这部心法真正的名字!
就在这六个字浮现的刹那,任无恶只觉眼前的玉螺峰猛地一缩,竟在瞬息间缩小了无数倍,化作一枚仅有数寸长短的乳白色海螺。
螺身之上,氤氲着淡淡的异彩,时而如赤霞流转,时而似晨曦初绽,光影变幻不定,奇丽之态,难以言喻。
这……便是蜃云螺?
任无恶微微一怔,旋即抬手,想要将那枚小巧的海螺握在掌心。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螺身的刹那,那乳白色的海螺倏地一闪,消失无踪。
下一刻,木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小海,你没事吧?”
他闻声惊醒,随即发现自己伸手抓向虚空,而玉螺峰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变成那个小小的海螺。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姿势有多可笑,样子只怕也很蠢,木老也是很好奇地看着他。
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他反应也快,收回那只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方才晚辈忽然出神了,又见到玉螺峰忽然有了变化,变成了数寸大小还在晚辈眼前飘浮,晚辈便伸手想将其抓住,结果抓空了。让前辈见笑了。”
木老闻言哈哈大笑道:“你果然也遇到了此类情况。”
任无恶愕然道:“这是常有的事情吗?”
木老点点头道:“不错。之前很多人接近玉螺峰时,便会出现幻象,见到诸多奇异场景,有人甚至还听到了玉螺峰发出的呼喊,你能听到了什么?”
任无恶苦笑道:“晚辈是听到阵阵风鸣似的声音,继而就见到了缩小的玉螺峰。”
木老笑道:“据说这便是蜃云螺剩余灵力在作怪,也有一种说法是,它在寻找合适的人要将其知晓的某种功法传授给那人。”
任无恶看着玉螺峰,喃喃道:“晚辈是想象不出来,当年蜃云螺在那位大罗金仙手中会是怎样一副模样。”心道,那位大罗金仙又会是谁呢?应该是和长空宗有关吧?
木老也望着玉螺峰,不无感触地道:“可惜,它的风采我们是无法看到了。不过你能和玉螺峰有所感应,也算是和它有缘了,小海,如此看来,你和天宫也真是缘分不浅了。”
任无恶心道,我和天宫是孽缘,这缘分不要也罢。
随后二人离开玉螺峰,向着天修山深处继续飞去,路上又遇到了不少人,大家还是远远驻足向木老行礼,不过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还是地仙中期,皆是紫衣长老。
进山这么久了,任无恶还没见到一个金衣仙衞,看起来此等人物都在天宫待着,极少外出走动。
又飞了半个时辰,木老指指前方,“小海,那便是玉竹峰,紫衣长老便住在周围,那个田量是在那座山峰,你看看就是那座。”
他特意抬手朝那方指去,任无恶自然不好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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