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抬手指向星图中几颗灵气日渐衰败的人类修炼星球，继续缓缓解释。
“你应该早已发现，我早已安排大唐一众金丹修士，进驻伽马星系各大首府星球潜心修炼。”
“用不了多久，这些被高强度修炼透支的星球，便会灵气彻底枯竭，生机彻底断绝，最终沦为毫无价值的废弃荒星。”
他目光悠远，看向浩瀚星海，语气带着深沉的考量
“倘若人族修炼体系，只是单纯的修行功法，即便被众神洞悉摸清，我也无需如此谨慎忌惮，更不会直接断然拒绝。“
“可真正的核心，是元婴突破的本质代价，这才是我们人族最大的秘密与底牌。”
“人族修士突破元婴，需要海量掠夺星球本源灵气，透支天地生机才能完成蜕变。”
“我们人类知晓其中利弊，每透支一颗星球，便会耗费人力物力重新改造培育，弥补宇宙损耗，不会造成大范围的宇宙崩坏。”
说到此处，段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警惕。
“可哈迪斯不会，奥林匹斯的诸神更不会。”
“一旦他们彻底掌握这套元婴突破的修炼体系，知晓可以掠夺星球本源快速变强，便会肆无忌惮地压榨宇宙星辰！”
“若是这套逆天体系传遍宇宙各族，那些寿命悠长、实力强横的异族强者，只会毫无节制地掠夺天地本源。”
“最终造成大片星域枯萎崩塌，给整个宇宙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段攸这番透彻深刻的剖析，雅典娜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此前她早已察觉，人类修士常驻的几颗星球，短短时日便草木凋零、灵气散尽，彻底失去生机。
她一直误以为，这是人类为了抵御外敌、截断众神补给，刻意施行的焦土防御策略。
直到此刻听闻真相，她才彻底明白，这一切竟是人族元婴修炼的必然代价。
雅典娜心中凛然，立刻认清了事态的严重性。她轻轻颔首，眉眼间满是担忧，柔声提醒道。
“陛下，我这位叔父性情偏执执拗，认定的事情，任凭旁人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绝不会轻易更改心意。”
“此番我们若是断然拒绝他的条件，不肯交出修炼体系，他绝对不会就此作罢，一定会不择手段达成目的。”
她微微蹙眉，将所有隐患尽数道出。
“他极有可能联合奥林匹斯长老团，借助众神势力一同向人族施压逼迫。”
“更有甚者，他会暗中潜伏进入人族疆域，伺机俘虏我人族高阶修士与将领，强行窥探修炼秘密。”
“这每一种可能，都凶险万分，还请陛下务必谨慎应对，早做防备。”
听到雅典娜轻柔的提醒声，伫立在星舰舷窗前的段攸缓缓收敛眼底的沉凝，对着虚空微微颔首。
凛冽的星际罡风擦过舰体，带出细碎的嗡鸣，却吹不散他眼底深邃的思虑。
对于哈迪斯的试探与打探，他早有预判。
自人类修行体系在星际战场展露锋芒之后，这位执掌冥界、素来中立隐忍的神王，便始终暗藏窥探之心。
段攸早已料到，哈迪斯定然会借雅典娜这层盟友关系，打探人类修炼的核心秘密。
他并非没有想过敷衍应对。
此前他心中早已敲定一套折中方案，打算只将金丹境界之前、最为基础浅显的修行法门整理出来，交由雅典娜转交给哈迪斯。
金丹前期的修为，仅对应神族准将的实力水准，看似诚意十足，实则根本触及不到人类修行体系的核心精髓。
足以暂时搪塞对方，缓和当下的对峙局势。
可反复权衡利弊之后，他终究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段攸垂眸望着掌心流转的淡淡真元光泽，心底澄澈通透。
星际纷争之中，盟友的信任远比一时的安稳更加珍贵。
虚假的妥协和刻意的欺骗，或许能暂时掩盖矛盾，化解眼前的小小危机，换来片刻的风平浪静。
但所有的谎言都如同暗藏的裂隙，只会在时光推移中不断扩大，早晚有彻底暴露的一天。
一旦失信于人，所有的同盟羁绊都会瞬间崩塌。
届时无论再如何解释、辩解，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再也无法挽回彼此的信任。
如今人类身处四面承压的绝境，局势早已不容半点侥幸。
天穹之上，宙斯与波塞冬统领的天界主力虎视眈眈，杀意凛然；
原本始终保持中立、游离在战场之外的冥界哈迪斯，以及高高在上、执掌神族律法与裁决的长老院。
态度也日渐暧昧冰冷，隐隐有联手针对人类阵营的趋势。
多方强敌环伺，危机层层叠加，可即便前路荆棘密布、风雨飘摇，人类的修行根基与底线，绝不能轻易妥协退让。
这是人族立足星际的根本，也是他坚守的底线。
心念百转千回，所有的思绪最终归于平静。
段攸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坚定，静静目送雅典娜的身影消失在星际通道之中。
……
鎏金纹路勾勒的神族专属战舰内部，暖白色的柔光铺满整片舱室，精密的星际仪器闪烁着细碎的流光，无声运转着。
雅典娜褪去了方才面对段攸时的平和，独自立在巨大的全息光屏前，黛眉微蹙，心绪纷乱不已。
她伫立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光屏边缘，反复梳理着方才与段攸的对话细节，斟酌着所有利弊。
最终还是抬手激活了跨星域视频通讯，拨通了远在冥界的叔父哈迪斯的通讯频道。
短暂的信号闪烁后，冰冷幽暗的冥界景象出现在光屏之中。
黑雾翻涌的冥界大殿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生机。
高高王座之上，哈迪斯一身玄黑神袍，面容冷峻深邃，周身萦绕着亘古寒凉的幽冥气息。
当看清光屏中雅典娜的身影时，他眼底凛冽的寒意稍稍褪去，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雅典娜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缓缓开口汇报。
“叔父，我方才已经和人类领袖段攸当面交涉过了。”
“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们不愿将完整的修行体系对外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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