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平石场牙行的副行首钱锝焕。”
王茂平点了点头，这是副行首中好酒的那个。当然，从此人的身上应该不会得到什么他想要的收获，可既然带上来了，就花费一点儿时间问一问好了。
不过，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差役没有先把张澪带上来，看来今天的运气一般啊。
差役可是不知道，顺天府尹对他今天的运气做出了评价，此时正虚心好学的准备学一些本事呢。
“钱锝焕，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大人，我冤枉啊！”钱锝焕一开口就是为自己喊冤，而他也确实觉得自己冤枉，压根没想到酒虽然喝美了，但觉没有睡足，就被人从床上薅了起来。吓得他不但觉醒了，酒也醒了。
可虽然脑袋是清醒的，却也没有能想出来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在喊冤枉之前，不如先来说说自己都做过什么……”
“……”
王茂平耗费了一些时间，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从此人的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收获。换而言之，钱锝焕并不是张柄右所信任的人。
当然，这并不是说钱锝焕就没有问题，相反这位也交代出了不少事情，但这些事情还不足以让他待在这里。
差役对于如今的收获倒是挺满意，刚才还扯着嗓子喊冤，真没有看出来，到底冤在哪里。
“把他带下去，然后——”
“把另一个副行首带上来？”差役生怕自己猜错。直到看见顺天府尹点头，这才又一次松了口气。
跟着这位王大人审问，的确是能够受益匪浅，但也是真的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来上一问。
“大人，这就是平石场牙行的另一个副行首，张澪。”
王茂平知道，这是好色的那个。
“大人，我，我冤枉啊！”
开口又是喊冤之声，和刚才的钱锝焕看起来是同样的选择，当然也是大部分被审问之人的选择。
“看出什么来了？”
差役的脸上除了迷茫，还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这刑房里不止他一个差役，为什么又是自己被提问。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啊！
王茂平之所以提问，当然是还记得上次这个差役的虚心好学，因此想着以练带教。只是看着差役的小表情，他还是先教吧。
“他频繁的眨眼，眼神也总是看向侧面以及地面，明显就是在躲闪，身子下意识的后缩，脚也没有老老实实的定在原地……”王茂平越说，张澪为了掩饰，动作就越发的不自然，还真是一个值得观察的对象。
“所以看出了什么？”他的提示已经够明显了吧。
“回大人，他在心虚？”
“没错，也就是说与钱锝焕不同，对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眼前这个人是有猜测的，本官说的没有错吧，张澪！”
“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你觉得他冤枉吗？”
差役学以致用，赶忙摇了摇头，现在他可是不觉得张澪是冤枉的。
“那还在等什么？”
王茂平端起了茶杯，他还是与都尉司的兵卒配合的更默契一些啊！
“怎么，想说了吗？”放下茶杯之后，重新开了口。
“大人，我说，我说……”
差役觉得这场审问虽然不长，但他可是又学到了不少东西，如今张澪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说了出来，可是相当的配合，看来张柄右很快就会被带过来了。
“张澪，都交代完了？”
“是，大人，该交代的，我真的都交代了。”
差役此时已经做好了将人带下去的准备。
“那不该交代的呢？”
这个张澪看起来是很配合，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即便是自己之前没有关注着平石场牙行，通过对方，对这一句话的反应，也能够判断出对方有所隐瞒。
“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有很多人对本官说过这句话，今天又多了一个你。所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呢。”王茂平目光投了过去，又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心虚与不安。
虽然不知道张柄右好不好对付，但眼前这个张澪可是好对付的很。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没有错，只要张澪先开了口，那么张柄右到时候也就无从抵赖。
“大人，我真的都说了！”
差役发现审问还没有结束，张澪看似配合，却仍旧有所隐瞒，幸好被大人一眼看穿。真得让这个张澪再尝一尝他们刑部的厉害了！
差役这边已经准备让张澪再领教一次他们的手段，却被顺天府尹轻抬的手臂拦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答案？”
张澪刚想点头，却听到了接下来的话：
“可要想清楚再回答，本官不习惯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你想要对张柄右忠心也没有关系，反正张柄右也将事情推到了你的身上，倒也算是能成全你的忠心。”
差役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所以，你的回答呢？”
张澪想开口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七上八下的内心，以及无比混乱的思绪，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句话说出来。
自己平日里对张柄右毕恭毕敬，被他像下人一样的使唤，如今真的将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了吗？
“你既然不说话，本官就当你是默认了，来人，把他带下去吧。”王茂平目光一瞥，等待着张澪开口。
差役这边已经行动了起来，张澪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张柄右在撒谎，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受他指使的。”
“是他指使，还是你自作主张背着他做的？本官有些分不清呢！不过，是你们其中之一的话，分不清——”
张澪看着面前官员一脸平静到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话说到一半，还带上了一丝笑容，让张澪彻底的慌了神：
“大人，当初……”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张澪虽然心理素质不好，但是记性可是挺好，王茂平对于他如今的表现比刚才可是满意了不少。
差役也是没想到，张澪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这个张柄右还没审呢，老底就已经被手下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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