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知道总管是谁？”相较于雷翃的心神仍旧停留在画像之上，齐羡离已经抓住了重点。
“对啊，圣上知道总管是谁！”那皇上之前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他们千辛万苦的找了这么久，一路查下来可是并不容易。
然后，找总管还找错了，难道正是因为找错了，所以看不过去了？
皇上知道总管是谁，关自己什么事，为什么，两双眼睛都在看着他。王茂平顶着两个人的目光，还是决定替皇上辩解一下，虽然身为天下之主，人家根本不需要辩解。
“也许圣上只是知道总管是谁呢。我们没有能通过黎苍社找到总管，圣上也未必能够总管找到黎苍社啊。”
“再有，如果圣上能找到左辅的话，为什么还会同意我们的计划呢。”
“王大人说的有理。”如果陛下只知道总管的身份，而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还不能打草惊蛇的话，也确实不好直接告知臣子。
而且，如果都尉司与顺天府没有追查到如今的这种地步，皇上即便是告诉他们总管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用处。可他很好奇：
“圣上是怎么知道总管身份的呢？”
“啊？”咋的，这个问题也问他？
虽然他真的知道答案，眼前这幅画像，他非常熟悉，应该就是照着他之前所作的画像临摹的，做出了一点修改，就是加上了胡子。而且看纸张的状态，临摹的时间也不短了。
雷翃发现自己把心里话不小心说了出来，皇上怎么知道总管身份，还轮不到他这个做臣子的去揣测，赶忙转移了话题：“这个人到底是谁？”与经籍场的几个管事对不上很明显。长得与孙睦睨也不像。
“我倒是觉得他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齐羡离对着画像端详了一会儿，总觉得眉眼之间有熟悉之感。既然如此，他就应该见过这个人。
雷翃听顺天府丞这么说，也感觉有点儿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在这个时候，王茂平觉得自己应该引导一下了：“既然我们追查总管追查到了经籍场，而且怀疑他是内府衙门的人，那这个人的胡子——”
他理解为什么这幅图上的画像是有胡子的，因为，黎苍社的贼首只与总管见过一面，那时候的总管粘着胡子。
但仔细想想只见过一面，还被六谋之一的郭星延给看到了，总管的运气，也是不咋地。
他这边感慨总管的运气，另外两个人得了提示，在脑海中，将画像上的胡子剔除。
“张谷泰！”这次的异口同声，展现出的是雷翃与齐羡离之间的默契。
“怎么会是他！”
嗯，又展现出了一次。
王茂平感受到了两人的默契，也感慨两人算是熟悉了起来。而雷翃两个人的心里已经升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万万没想到，总管竟然藏在宫中，藏在那么重要的位置，藏在皇上的身边。
也让他们发现，总管对于皇上，对于朝廷是多么的危险。而他们找到了经籍场，方向是没有错的，只是没有能顺着经籍场继续找下去而已。
“这画像用不用重新画一幅。”此时的雷翃终于是留意到了画像上的折痕有点儿明显，做诱饵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
王茂平觉得，那可是太合适了，这代表着皇上对于总管的蔑视，尽管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总管未必会真正知道是来自谁的蔑视，但这种蔑视是实打实的通过画像传递了出来。所以，可以结束今天的话题了：
“我倒是觉得画像这样就很好，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
眼见着顺天府尹神情严肃一本正经，雷翃赶紧集中精神，想要听一听到底是什么关键问题。
“在张谷泰面前，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他肯定是能做到。
“王大人说的没错！”雷翃认同王府尹的说法，而回家之后还真对着镜子练了起来，也算是相当刻苦了。
王茂平觉得自己最近又处理公务，又制定计划也相当的努力，于是邀请师兄在散值后一起感受浴华楼的洗浴文化。
等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宵禁的时间，俩孩子竟然还等在院子里迎接他——手上的食盒。欢天喜地的向着膳厅而去。
哼，今天心情好，就免你们一堂课吧。
“夫君，今天去浴华楼有收获？”安初筠对于丈夫还是了解的，知道自家夫君除了休沐日，平时几乎不会去浴华楼。因此才会有猜测。
“嗯，请浴华楼帮忙，有些棋子也该上棋盘了。”
……
尽管最近几年，京城的混堂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而且各展其能，但浴华楼京城第一混堂的名头，仍旧是当之无愧，不可动摇。
因此浴华楼的生意火爆，也是可以理解的。京城达官贵人愿意几年如一日的去捧场，除了所谓的恋旧，也因为浴华楼在这个领域，确实是没有对手。
从浴华楼开门迎客，马车就开始络绎不绝。伙计迎客的声音也是让人听着就身心愉悦。
“贵客，您里面请。”伙计的素养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是发自内心。
“那个讨厌鬼没来吧！”孙曜品很喜欢来浴华楼，但讨厌在浴华楼碰到那个死对头。
作为浴华楼的熟客，伙计当然也是知道孙曜品的，因此赔着笑脸回答：“张少爷今天还没有过来。”
听到这里，小伙子的心情好了不少。连蒸桑都比每天多蒸了一会儿。话说清风客到底是谁，总有一天自己能够超过他。走出桑拿房的时候，孙曜品还在心里夸了夸自己，坚持的时间又变长了。
却不曾留意到，有人跟着他走了出来，并且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
“你哥呢，是不是不想来啊！”
孙曜品自认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品尝浴华楼的美食，没想到还是不得安静。翻了一个白眼，想要让伙计再给他换一个位置。
见到那个姓张的他能够吵闹，是因为姓张的也算是知根知底，知道对方奈何不了他，但其他人不一样，京城高门贵户不少，他可不想无意中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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