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卫子夫看起来并没有怨恨。
也不怪小满奇怪她的反应。
卫子夫笑笑，没直接回答她的话，反而道:“女君觉得，在我那个时代，女奴的一生应该是什么样的？”
小满霎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了。
卫子夫继续道:“我是平阳公主府上的歌女，是奴隶，若不是被他带到宫中，我的一生或许只能在混乱的后宅，与人私通，生下父不认甚至不祥的私生子，这一生的荣华因他而有，又因他失去，调兵谋反，是我的回击，我已经报复过了，只是失败了，怨恨也有，只是对他，我不知如何抉择，所以就交给女君来帮我决定吧。”
小满到底穿越了不少世界，立马明白了她的逻辑体系。
汉代的奴隶大多都是得过且过，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刘彻确实不是东西，可卫子夫，卫霍两家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当然了，卫霍两家也都有能力接住他的泼天的富贵就是了。
让一个人在做奴隶庸庸碌碌朝不保夕和荣华富贵青史留名最后悲剧惨死之间做选择，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
做奴隶，未必能活多久，一场小病都会成为要命的大事，不如轰轰烈烈，富贵个几十年，哪怕惨死，可人都有一死。
成王败寇，卫子夫愿赌服输，她是个有风度的玩家。
甚至不能单纯的用输家来定义她。
历史上在她之前，又哪个皇后敢起兵反抗皇权？刘彻震怒中恐怕有一分是因为她这个柔顺的皇后竟然有起兵的决绝，谁更难堪？
汉武帝一朝，谁又能称得上真正的赢家呢？
即便是汉武帝自己，他赢了吗？
小满作为一个旁观者，光是看史书都够感受到他临终前的恐惧，把幼子托孤给重臣，哪怕他自认做了最万全的安排，可人心不可控，他怕啊！若是刘家的祖业在他儿子手里丢了，他便是罪魁祸首。
小满不得不感叹刘彻的幸运，刘弗陵虽然不长命，可霍光给他扛住了，然后刘家的祖业等来了刘询，又中兴了一把，算是把汉武帝晚年的烂摊子收拾的差不多了。
霍光是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因霍去病才在朝堂崭露头角，刘询是卫子夫的曾孙。
她甚至觉得，刘彻给卫子夫磕一个都不过分。
她一个人，带来了两个ssr武将卡，一个可以托孤的ssr文臣卡，后代还有一个能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中兴皇帝。
只能说，有些人，就是命好。
虽然不是赢家，可架不住命好。
可以说，刘彻的千古一帝，其中卫子夫的功劳得占据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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