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寂灭蛊力在太后掌心疯狂翻滚涌动,浓稠如墨,裹挟着数十年积攒的域外邪气与窃取的大胤皇朝气运,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金銮殿。
殿内梁柱碎石簌簌坠落,明黄殿旗被邪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顷刻沦为邪气肆虐的修罗场。满朝文武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踉跄后退,缩至殿角不敢出声。幼帝僵立原地,望着眼前面目狰狞、彻底褪去所有温柔假象的母后,浑身冰凉,指尖颤抖不止,满心的敬重与孺慕尽数碎裂成冰冷的恐惧。
“弑帝夺权,掀翻天道?”
楚君冥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亘古神山,周身流转的天道金光愈发澄澈浩荡,无半分波澜。面对滔天邪力,他眼底唯有凛然清正,声线沉如天鸣,震散周遭浮动的黑雾:“域外歪道,窃世盗运,纵蛰伏百年,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蝼蚁,也敢妄谈颠覆正道?”
话音未落,漫天天道金光骤然爆发。
万丈金芒自他周身冲天而起,穿透沉沉黑雾,笼罩整座皇城。正统天道威压层层铺开,克制一切域外邪祟,太后掌心翻滚的寂灭蛊力瞬间剧烈震颤,像是被正道天规死死压制,扩张之势骤然停滞。
苏景瑶莲步轻移,落至楚君冥身侧,二人并肩而立,一承天道正统,一掌蛊道本源。
她白衣胜雪,周身流转的不再是浅淡柔和的蛊圣灵气,而是极致澄澈、统御万蛊的本源圣光。点点银白蛊纹自她肌肤浮现,蔓延至眉眼指尖,神圣凛冽,与太后浑身漆黑扭曲的邪蛊之力形成极致对峙。
“你修域外噬心邪蛊,窃中州气运养自身,以苍生为饵,以战乱为资,妄图篡蛊圣道统、逆天道秩序。”苏景瑶眸光冷冽如霜,字字铿锵,“真正的蛊道,守生灵、护山河,而非嗜杀噬运、祸乱九州。你习得旁门歪术,玷污蛊道本源,今日,便让你亲眼见一见,正统蛊力,何为天壤之别!”
一语落定,她抬手结印。
漫天银白蛊纹自虚空衍生,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浩瀚无边的圣光罗网。不同于太后阴毒诡谲的邪蛊术,苏景瑶的蛊道之力中正纯粹、浩然磅礴,所过之处,肆虐的黑雾纷纷消融溃散,沾染在殿宇、百官身上的邪祟气息瞬间被涤荡干净。
“哈哈哈!虚妄正道,惺惺作态!”
太后疯魔大笑,凤袍彻底被邪气浸染成墨黑,满头青丝狂乱飞舞,眼底漆黑蛊纹爬满脸颊,狰狞可怖。她早已沉溺权欲与邪力,彻底疯癫,全然不惧双圣威压,掌心寂灭蛊力猛地轰然拍出!
漆黑蛊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二人而去,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炸裂,金砖尽数化为齑粉。
这是她蛰伏数十年的终极底牌,融合域外千年邪力、大胤数十年皇朝气运、无数生灵怨念的致命一击,足以崩碎朝堂、血洗皇城。
“冥君,合阵。”
苏景瑶轻声一语,话音未落,身形微动。
楚君冥应声抬手,天道金光骤然汇聚于掌心,极致纯粹的天力凝成万丈金印,印刻山河社稷、天规正道,厚重磅礴,镇压万物邪祟。
一圣掌天道天印,一圣握蛊道圣纹。
两股至强之力轰然相融,金银两色光芒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璀璨光柱,迎着漆黑蛊浪悍然相撞!
轰隆——!
震彻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开。
整座皇城剧烈震颤,金銮殿屋顶轰然掀开,漫天云雾被狂暴的力量尽数吹散。黑白两股极致力量疯狂撕扯、对冲、湮灭,恐怖的余波席卷四方,殿外禁军纷纷被震飞,宫墙裂痕纵横蔓延,千里之内风云变色。
太后倾注毕生修为的寂灭蛊力,在双圣合击的正道之力面前,竟节节溃败。
她引以为傲的域外邪术、窃取的山河气运,在正统天道与蛊道本源的克制之下,不堪一击!
“不可能!!”
太后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嘶吼声凄厉癫狂,“我蛰伏数十年,耗尽半生心血,窃取皇朝气运,融合域外蛊源,怎会输给你们!!”
她拼死催动体内所有邪力,周身蛊雾再度暴涨,妄图逆势翻盘,可那些漆黑蛊丝刚一溢出,便被交织的金银圣光瞬间灼烧、湮灭。扎根在她本源深处的域外蛊种,开始剧烈灼烧刺痛,那是邪道被正道清算的天罚之痛。
苏景瑶眸光冰冷,指尖印诀再变:“窃道者,必遭道灭;乱世者,终被天诛。你勾结域外,屠戮忠良,倾覆朝局,残害生灵,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今日必当伏法!”
漫天银白蛊纹骤然收紧,死死缠绕住太后周身,锁住她所有邪力运转的经脉。
楚君冥抬手压落,万丈天道金印轰然镇压而下,稳稳笼罩太后身形。
浩荡天威落身的刹那,太后浑身邪力瞬间溃散,周身护体黑雾寸寸消融,体内反噬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倒在金銮殿破碎的地砖之上。
凤冠彻底碎裂,珠玉散落一地,满头乱发披散肩头,往日尊贵雍容的太后仪态荡然无存,只剩狼狈癫狂、满目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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