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想起了几个月前，清军南下，南京朝廷不发一兵一卒。
他想起了那些从北方逃来的难民，讲述着清军屠城时的惨状。
他想起了城破在即的绝望，想起了自己写下的遗书，想起了那个准备慷慨赴死的自己。
而现在，扬州守住了。
清军退了。
八十万百姓，活下来了。
“父亲，”史德威走到他身边，声音哽咽。
“我们……我们真的守住了。”
史可法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汉军大营的方向。
他想起徐庶信中的那句话。
“公若信我，请坚守两日。两日之内，必见分晓。”
两日。
果然两日。
很快，又有汉军通知，大汉天子将至。
瞬间引起城楼上史可法等人震动。
“德威。”史可法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在。”
“打开城门。城中所有官员、将领、士绅，随我出城，迎接大汉天子入城。”
“父亲，城中尚未整顿……”
“不必整顿。”
史可法转身，目光如炬，道：“让百姓们也来。让他们看看，救他们的人，长什么样。让他们记住，今天，是谁给了他们活路。”
辰时三刻，扬州城门洞开。
史可法换了一身干净的绯袍，这是他仅剩的一套官服，带领城中文武官员和士绅代表，列队出城。
身后，自发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人群从城门一直排到了街巷深处。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望着城外那条通往汉军大营的道路。
道路尽头，尘烟滚滚。
一支军队正在向扬州城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面玄色的龙旗。
旗面以玄色为底，绣着金色的五爪龙纹，正中一个遒劲有力的“汉”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龙旗下，一名年轻将领身着明光铠，腰悬天子剑，策马而行。
他身后，徐庶、郭嘉、关羽、张辽、宇文成都等文臣武将，如同众星捧月，紧紧跟随。
再后面，是整齐的汉军方阵。
甲胄如霜，刀枪如林，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
昨夜入城的三千汉军，此刻也在迎接队列之中，他们站在扬州城头时是守军，此刻列队出城，是迎接者。
史可法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年轻将领身上。
这就是大汉天子。
他比史可法想象的要年轻得多，那张脸上的坚毅和沉稳，却比史可法见过的任何一个帝王都要深刻。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蕴藏着两个时代的智慧。
史可法深吸一口气，大步迎上前去。
在距离刘昊马前十步处，他站定，整了整衣冠，然后，双膝跪地。
“大明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史可法，率扬州军民，恭迎大汉天子入城！”
史可法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外回荡，清晰而坚定。
身后，扬州城的文武官员、士绅代表、以及无数百姓，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恭迎大汉天子！”
山呼之声，如潮如浪。
刘昊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双手扶起史可法。
“史公请起。”
刘昊的声音温和而有力，说道：“史公守城之苦，朕已知晓。若非史公浴血奋战，拖住清军主力，朕的军队也来不及救援。朕当替扬州八十万百姓，谢史公活命之恩。”
史可法浑身一震，眼眶一热，几乎落泪。
“陛下言重了……”
他的声音哽咽，道：“臣……臣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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