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余承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尖锐刺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又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张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下巴差点脱臼，整个人的表情从傲慢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六千万？你疯了！”余承东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像是被开水烫了舌头。
“陈阳，你知不知道六千万是什么概念？你一件定窑盘，敢要六千万？”
“你这不是敲诈是什么？你当我是傻子？”
听到陈阳要六千万，全场也炸开了锅，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大了，眼睛都瞪圆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惊呼出声，“六千万？”
六千万？一件定窑盘，六千万？这是什么天价？就算是最顶级的汝窑、定窑，也不可能卖到这个数啊！就算是汝窑，就算是成化斗彩，也不过这个价。
陈阳这是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
一位专家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喃喃自语：“六千万……六千万……我活了七十年，六千万......”
“哎呦，这陈老板......刚才我还说陈老板仗义呢，这.......”
“陈老板真是狮子大开口呀，六千万！啧啧，能把我埋喽！”
“那没办法，东西是人家陈老板的，余少摊上事喽！”
那几个从景德镇来的瓷器专家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声说：“定窑印花盘虽然稀少，但市场价格最高也就一两千万，六千万……这也太离谱了。”
有人幸灾乐祸地说：“活该！谁让他那么嚣张，这下好了，六千万，够他喝一壶的了。”
有人暗暗冷笑：“余家不是有钱吗？不是说钱有的是吗？六千万，小意思，掏吧！”
也有人摇头叹息：“这一下，余家在京城算是栽了。六千万，不是六十万，不是六百万，是六千万。就算是余家，也得肉疼一阵子！”
余承东猛手指着陈阳，那根手指在剧烈地颤抖，像风中的枯枝，又像是一支离弦的箭，恨不得直接戳进陈阳的胸口。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得像一块烧红的铁，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撑破皮肤。
“胡说八道！你这是趁机敲诈！陈阳，你疯了？”
余承东伸手指了一圈在场的人，“你自己问问在场的人，一件定窑，又不是汝窑，怎么可能会这么贵？”
“就算是汝窑，在国内也不会这么贵！你当我余承东是冤大头？”
“我余家在港城做了半个世纪生意，什么东西没见过？你拿一件定窑就想讹我六千万？”
“你做梦！”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六千万，确实太离谱了。”
“定窑虽然稀少，但也不至于这个价。”
“余承东说得也有道理，这价开得太高了。”
陈阳不为所动，笑嘻嘻地一耸肩膀，那动作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又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他的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你急什么”的从容。
陈阳摊开双手，微微耸了一下肩膀，“余少，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反正我就是用六千万买的。”
“您那件汝窑，那天还卖了五千万呢！”陈阳说着，微微一撇嘴。
“您觉得汝窑值五千万，定窑就不值六千万？”
“汝窑是名窑，定窑也是名窑，都是五大名窑，不分上下。”
陈阳一脸不满意的看着余承东，“再说了，我这件定窑要是上拍卖，您怎么知道能拍多少钱？”
说着话，他提高了一个声调，“没准拍一个亿呢！你刚才自己不也说了么，定窑印花盘的稀缺性，存世量比汝窑还少。”
“全世界公私收藏，定窑印花盘不过几十件，比汝窑还要稀少。”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您不懂？”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您那件汝窑，御题诗还存疑呢，都能卖五千万。”
“我这件定窑，传承清晰，品相完美，印花精细，凭什么不能卖六千万？”
“您要是觉得不值，可以不赔。但您不赔，今天的场面您自己收不了场。”
“在场几百位藏家，还有媒体记者，都看着呢。”
说道这里，陈阳淡淡一笑，“您余家的信誉，在京城可就毁了，您自己掂量。”
余承东被陈阳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放屁！”
“定窑印花盘虽然稀少，但又不是没有。”
“故宫有，大英博物馆有，东京国立博物馆也有。你这件虽然不错，但远远达不到六千万的级别。”
“你这分明是在敲诈！”他指着陈阳，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陈阳背着双手，笑嘻嘻地看着余承东，那笑容里有从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念一段法律条文，又像是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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