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忠心，扮忠诚，这类鬼话他可不会信，
“还有就是……”
刘军面色讪讪，支吾起来，
“刘厂长，其实我……我确实有自己私心的。
这林天雄本就是外来户，N县是刘厂长您，几位王老板，咱的地盘，更何况后面还有吴县站着，
他林天雄是有些能耐，但也只是在自家地盘，这手也伸不到咱这边来，而且如今这气候已经大不如前，
哪是刘厂长您的对手，所以我这……思虑再三，还是跟刘厂长您如实交代。”
刘斌弹弹烟灰，这样说他才信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其它有的没的，花里胡哨东西都是扯淡。
道：
“小刘啊，你能认清现状，选择站在正确的一边，我还是很欣慰的。”
说着起身，绕出办公桌，到人面前，面带笑容，拍了拍人肩膀，
“不错，不错，来，咱去那边坐下谈！”
两人过去到沙发椅边坐下，刘斌把手里烟掐灭到烟灰缸里，若有所思道：
“小刘啊，你心里就一点没怨气？毕竟我之前允诺你当厂办主任，现在嘛，这厂子以后可能都不存在了，
你那工商局的工作也是黄了……”
刘军道：“刘厂长，厂子往后要搞商品房的买卖，其实吧……就是那林天雄不说，我，我之前就是知道一些的。”
“喔……”刘斌疑惑了，“这你怎么知道的？”可是机密，除了他，王家三人，上面的领导，其他人不可能清楚的。
刘军挠挠头，
“就是有一回在饭局上，也在东来酒店，刘厂长、王老板你们都在，我那会不是在边上给伺候着，
期间那王二苟王老板，不是喝多了，我给搀扶着去厕所，完了听他骂咧了几句，
说什么林天雄你个狗日的， 等厂子这边稳妥了，劳资再好好收拾你，还想要地皮盖房，滚犊子……
骂骂咧咧，说了一堆，我，我这都是无意中听到的。”
他这随口胡诌，人当时喝醉不假，但压根没说漏嘴，不过他这随口胡扯，别人也无法查证真假。
一个醉鬼，当时说过什么，怕自己都不记得了。
刘斌一听，心里把那王二苟给骂了一遍，狗日的，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整天就会瞎几把嚷嚷，喝点猫尿，什么都给吐出来，
槽！
面上平和道：“原来是这样，你既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为啥还要留在厂里呢？”
刘军道：
“刘厂长，罐头厂就是不经营生产了，后面拆除建商品楼，那也不是需要人来管理的，
我是这么想的，跟着刘厂长您，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好啊！”
刘斌再次‘欣慰’点头，
“不错，不错，小刘啊，你真得很不错，我没看错你，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刘厂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军点头，态度‘诚恳’，心里骂娘，这话他都听了几十遍了，光承诺，不兑现，
信你才是傻子。
“林天雄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也会第一时间告知的，咱也能有个防范。”
“嗯，好！”对于刘军的表现，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两人又谈了十来分钟，刘军起身离去，刘斌坐沙发椅上，看着人关门出去，脸上笑容一收，
冷哼声，
“真是只小狐狸，哼！”
两人神同步，
刚出门的刘军一张陪笑脸，立马冷下来，他待在刘斌身边时间不算短了，这人什么德行一清二楚，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除了会巴结领导，阿谀奉承，下面人管你死活，
不亏待自个？
屁！
可是呢，双方如今谁能胜出，他也没底，所以啊，眼下两边都不能得罪，
当个‘双面间谍’，这样不管两边谁胜出，他都能有条后路，不至于把自个逼死胡同里。
一路想着事，下了楼，刚到一楼，就听到一边吵骂声传来，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可不就是刘斌那司机，张北了，正跟财务的那老女人对骂着呢，
“我这都等了快有两个月了？你一天到晚就这么一句话应付我，让我过几天来，过几天来，
是特么要我等到明年去嘛啊！”
“你跟谁特么的呢？”老女人也不是善茬，
怼道：
“张北，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只是管财务的，老娘没欠你钱，你跟我嚷嚷啥？厂里没钱我有什么办法？”
“一句厂里没钱就打发了事了？”
张北骂咧道：
“这厂子都被大老板给收购下来，不说都给厂里拨款，好几十万，怎么会没钱呢！不是你这女人给贪了吧？”
“去你娘的！”
老女人胸口起伏，有过男人滋润，那规模可不一般，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能比得，
晃晃悠悠，跟俩大灯笼一样，指着人骂道：
“张北，你少血口喷人，没种的男人，你跟我一女人逞什么凶？有能耐上楼找领导去。”
“你……”
这话击中了他的软肋、短处，他都是领导的司机，天天见面，还用得着去楼上办公室。
只是先前该说得都说了，没用！
只能找这女人来了，也算是指桑骂槐，给领导些压力，早些把工资给他结了，
这会一张脸憋得通红，气疯了，抬手要打人，
“我特么扇死你个臭婆娘……”
“哎，哎，这干嘛呢！”
刘军及时赶到，将人拦住，道：
“北哥，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动手，这是厂里，打一女人，闹出笑话。”
张北气不过，“刘军，不是我闹事，是这贱女人嘴巴太臭……”
“你骂谁贱女人呢？”老女人龇牙咧嘴，泼妇骂街，“还敢打人，老娘挠死你……”
双手招呼上来。
两人打作一团，
这没法谈了，“别打了，别打了……”
好不容易把两人劝开，把张北给拉到一边去，这才消停，
他这自个手臂、脸上，还被那女人给挠了几把，道道鲜红的红印子，怪疼的，
这女人真是，练了九阴白骨爪吧！
跟这受无妄之灾。
这张北也没好哪去，同样中招了，领口的衬衣扣子还给扯掉了，一边耷拉下来，甚是狼狈！
胸口一起一伏，还再骂咧着，“这贱女人，劳资要她好看……”
“北哥，咱歇歇，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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