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M国指数在政府紧急救市下勉强稳住，但市场信心已崩溃，三万亿美元市值蒸发带来的连锁反应正在发酵。
三家对冲基金宣布破产，五家地区银行挤兑，失业率单周飙升0.7%，创四十年记录。
此刻，战情室大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经济数据，而是一封刚刚截获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收件人是全球二十七家主流媒体的加密投稿通道。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三个附件，分别用三种语言标注。
附件1：致华尔金融街的第二份礼物（金融）
附件2：科学需要良知，而非魔鬼（科研）
附件3：士兵的坟墓不该是实验室（军事）
邮件的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发送IP经过十七层跳板，最终溯源到非洲一个网吧——显然是伪造的。
“附件内容？”弗雷德总统声音沙哑，眼睛布满血丝。
这三天他睡了不到十小时。
“打不开，需要三重动态密码。”
国家安全顾问回答，“我们的解密专家正在尝试暴力破解，但至少需要两小时。”
“两小时？他可能两小时后就发动攻击了！”
“总统先生，这可能是陷阱。”中情局新任代理局长开口，“顾靖泽太狡猾了，故意把攻击目标明明白白告诉我们：金融、科研、军事。”
“这不符合他之前的作风，雨林行动、公海营救、华尔街打击，他都是悄无声息地动手，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这次为什么要预告？”
“因为他要扩大心理威慑。”
国防部长分析，“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打哪里，但不知道具体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这样我们就要在三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同时布防，资源会被分散。”
“或许他的真正攻击，可能根本不在预告里。”
弗雷德盯着那三个附件标题，大脑飞速运转。
金融、科研、军事，这确实是M国的三大命脉。
但顾靖泽只有十几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打击三个领域？
除非……
从公海行动来看他不敢直接跟M国开战，所以才会以小分队形式作战。
“虚张声势。”
弗雷德突然说：“三个附件，可能只有一个是真正的攻击预告，另外两个是烟雾弹。他要我们分兵，然后集中力量攻击最薄弱的一点。”
“哪个是真的？”
“科研。”
弗雷德指着第二个标题，“‘科学需要良知，而非魔鬼’。这是针对雅典娜项目和那些参与其中的科学家，他应该最恨这个。而且科研机构防御相对薄弱，不像金融有层层防火墙，军事有重兵把守。”
“有道理。但如果是金融呢？华尔街刚遭重创，再打击一次，可能引发全球性金融危机。”
“或者军事，”国防部长补充，“他可能想摧毁某个海外军事基地，展示他有能力打击我们的硬实力。”
争论陷入僵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这时，解密专家突然喊：“破解了第一个附件！是……是一张图片！”
大屏幕切换。
图片很模糊，像是卫星照片的截图。
画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建筑，周围是沙漠。
“这是哪里？”
“正在比对数据库……匹配完成。华达州，S-4附属设施，代号‘农场’。官方档案标注为‘农业气象研究站’，实际是……”
中情局长顿了顿，“雅典娜项目的早期生物实验室之一，三年前关闭，但设备没有拆除。”
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明晚九点，这里的罪恶将被阳光照耀。”
“明晚九点，华达州‘农场’。”弗雷德重复，“这就是他的目标？一个已经废弃的实验室？”
“可能是个诱饵。”国防部长说，“用一个小目标吸引我们注意，真正的大目标在别处。”
“通知华达州国民警卫队，立刻封锁‘农场’周边五十公里。”
弗雷德下令，“调遣两支三角洲部队，在实验室内部设伏。如果顾靖泽真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那另外两个附件呢？”
“继续破解。另外，通知全国所有金融交易所、科研机构、军事基地，进入一级戒备。尤其是……”
弗雷德想了想，“几个大学和国家实验室，这些参与过雅典娜项目的科研机构，加派特工保护。”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切，都在顾靖泽的计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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