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即可,无所谓正确和重要。”元水平静道。
烈火吞噬了森林,没有元水的帮助,元木抵挡不了这场烈焰,更抵挡不了李幽的进攻。不过元木倒也没有歇斯底里,他喟然长叹,甚至都没有再做反抗,干脆闭目等死。
不过李幽没有浪费力气处置元木的心情,他只是将元水收入里世界,随后于烈焰之中离开。
没有了阻挡,空间对于李幽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跨步之间,李幽已经来到了一处特别的地方。
这里光线并不明显,唯一的发光物,就是李幽眼前巨大的阴阳轮盘,阴阳轮盘直径有十里。阴阳太极鱼泾渭分明,黑色的太极鱼上,纯白的鱼眼正在散发柔和且生机盎然的白光;白色的太极鱼上,纯黑的鱼眼正在散发清冷且死寂凋零的黑光。
鱼眼白光之中,白发的少女蜷缩如同婴儿;鱼眼黑光之中,黑发的女子也蜷缩着。毫无疑问,她们分别就是赢霜和初晴。
巨大的阴阳轮盘宛如磨盘,正在不断从二人身上汲取阴阳之力,重塑阴阳之源。
而阴阳之源的载体,则是在阴阳轮盘的中央,与李幽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正盘坐在那里——那是李痴,只不过他现在的外表发生了变化,头发已经变得一边黑一边白了,乃至衣服都是。
李幽只是扫了二女以及李痴一眼,心中稍安,自己还是没有来晚的。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上方。
黑白光幕扭动之间,上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虚影分不清体态、分不清容貌,但可以肯定,它是一直在变化着的。
“你成功了。”仿佛无数人的声音杂糅在一起,声音冷漠,没有情绪,这是新天道开口了。
再次面对那可怕的威压,李幽却已经能够泰然处之,他缓缓飞起,来到了与新天道齐平的位置,与之平视。
“是啊,我成功了。”李幽回应,语气之中同样没有什么情绪。
“或许,离开这里对你才是个明智的选择,你已经得到了主宰的认同,你的里世界终将成为主世界,又何必来这里。”
李幽笑了笑道:“受人之托终人之负,我还要带走我的爱人。或者是你应该离开这里,比从不属于这里。”
新天道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说道:“我不过是一道残魂,已无其他去处,这是我唯一的退路。”
李幽轻叹一声,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新天道也知道这一点,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见到他有任何动作,下一刻,李幽就出现在了阴阳轮盘之上,李幽自己都微微一怔。
“双生之魂,要么平衡共存,要么失去平衡而分离。但无论何时何地,双魂必然会相互吸引......乃至吞噬对方,以达到真正的平衡,这是规律,亦是宿命。”
新天道的声音虚无缥缈,下一刻,一直盘坐闭眼的李痴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一只眼睛是纯白,一只眼睛是纯黑,源源不断的阴阳之力在他身上翻腾。
李幽微微皱眉,刚想说一些什么,就看到一道虚影忽然从李痴肉身上飘出,然后站到了李幽身前。飘出来的,是李痴的魂魄,他的魂魄并没有变化,依旧是白发白瞳。
与此同时,李幽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伟力降临,他的魂魄正在被抽取出来,不,准确的说是被李痴的魂魄吸引出来。这是新天道所说的规律,也可能是新天道的秘法。
这是新天道专门留着对付他的一张底牌。
或许,李幽全力以赴,依靠魔眼之力,他可以抵抗那种伟力。可李幽没有这么做,他任由自己的魂魄离体,站到了李痴的对面。他与李痴之间,迟早是要有一个了断的,而现在,显然是到了了断的时候。
李痴目光很复杂,有怅然、有欣慰、有哀伤,他主动开口:“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李幽语气听不出悲喜,但却有些空落落的:“当初,你应该与我站在一边的。”
“你是奇迹,在这之前,你并不能作为希望,也没有带来明确的希望。而我,掌握了真正的退路,你若是走不到这一步,我依旧可以给师尊带来希望......哪怕是现在,你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吧?所以,我的选择没有错。当然,你的选择也没有错。”李痴平静陈述。
李幽嘴角动了动,然后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道:“那么,现在呢?”
李痴笑了,说:“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已经不是我的,你绕不开我的。”
李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李痴。或者说,他从未如此仔细看过李痴......确实,和自己太像了,或者李痴往往表现得更极端,更疯狂,但李幽又何尝没有过疯狂和极端?本质上来讲,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对峙也没有持续太久,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动作甚至都差不多——箭步冲刺,然后刺拳而出,只不过李痴瞄准的是心脏,而李幽瞄准的是咽喉。
是的,两人只是单纯的拳头碰撞,实际上,魂体离体之后,他们都失去了所有的修为,两个魂体,就像是普通人一般挥拳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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