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清澈，水温清凉得恰到好处。
灵池边的水汽迎面扑过来，带着山泉特有的那种清冽的凉意。水面大约有半个武修法台那么大，四壁是自然的岩石，底部铺着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卵石。水不深，最深的地方大概到成年男子的胸口，边缘处才到腰腹。
锦辰背对着那一侧的入口，露出来的肩颈线条被日光和水光揉在一起，白得润润的。他大概是泡得舒服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半阖着在打盹。
听见身后有入水的动静，他才懒洋洋地偏过头来，从肩头往后看了一眼。
“师兄来灵池作甚，”锦辰往石头上又趴平了些，下巴重新搁回手臂上，尾音拖得慢悠悠的，“莫非是特意来寻我的。”
尘殊站在齐腰深的水中，“你倒问我，那你为何不在万象峰内泡灵泉？”
锦辰悠悠叹息了一声，指尖撩动着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我师尊出关了，现在万象峰内没一个清静地儿。”
尘殊颇有所感地点了点头：“那确实应该躲一躲。”
麟妄真人出关后的阵仗，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据说万象峰这两天鸡飞狗跳，麟妄真人忘了自己的洞府在哪里，在峰上转了三圈，最后还是锦辰去把他领回去的。
尘殊没有脱外衫就下了水，体修服本就修身，浸湿之后更是紧贴着身形勾勒出薄肌线条，他下半身没在水中，水波荡漾间，隐约可以看到流畅的腰线和修长的腿，头发却还一丝不苟地束着，只有几缕碎发沾了水汽。
锦辰歪着头，趴在手臂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玩心大起，朝他泼了一捧水。
水花在阳光下散开，化作一片晶莹的碎珠兜头盖脸地朝尘殊飞去。尘殊往后躲了一下，但水珠还是溅了他一脸，“锦辰！”
锦辰丝毫不惧，又泼了一捧过去。
尘殊这回有了准备，侧身躲过，然后也还击了一掌，一推就是一道半人多高的水墙，哗地朝锦辰那边推过去。
锦辰整个人被那道水墙兜头卷进去，头发全糊在了脸上。但他本来浑身就湿透了，一点也不怕，反而蹬水往后退了半丈，又从水面上冒出来，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尘殊。
在笑声里，水面被打碎了，阳光也仿佛碎成了波光粼粼。
锦辰见尘殊正在低头处理衣领里灌进去的水，忽然使了个坏，一道法术悄然施出，顿时消失在原地。
尘殊拧完衣领抬起头来，面前空无一人，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他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人，警觉了起来。
下一瞬，他感觉脚踝被缠住，将他整个人拖了下去。
尘殊猝不及防被拉进了水底。他在水中睁开眼睛，看到锦辰笑吟吟地看着他，两人在水下翻滚了一圈，带起一连串的气泡。又是一番带着水声的打闹。
两个人从水底浮上来的时候，锦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尘殊终于挣脱了锦辰的钳制，将他拖上水面，一把按在岸边的玉石旁。
他顺势跨坐在锦辰的腿上，将他的双手束缚住，按过头顶，水珠从锦辰的头发和下颌淌下来，落在尘殊的锁骨和胸口，很快就被水面融进去了。
锦辰懒洋洋地随他压制着，仰眸看着尘殊，笑意灵动，眼底映着碎碎的水光，“想让师兄同我玩闹一会儿，这也不行吗？今天怎么这么凶啊。”
他说着，还幽幽叹息了一声，看起来好不可怜。
尘殊无可奈何地失笑，“我又凶了？还没怪你整日在师弟师妹面前败坏我名声呢。”
锦辰垂眸往下看了一眼，尘殊为了按住他，跨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身形一览无余。丰腴柔软的腿肉压在锦辰的腰侧，被水浸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若是顺着指尖继续向下……
锦辰心想，若非他知晓尘殊并无记忆，他都要以为尘殊是故意来撩拨他的了。不过，他好生生地泡着灵泉，老婆送上门来，岂有不温存一番的道理。
锦辰伸手搂住尘殊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尘殊的身体微凉，贴在他怀中带着泉水特有的清凉触感，紧接着又低头，在尘殊骤然暗下来的目光中，缓缓咬住了他的腰带，轻轻一扯，将它扯落。
然后他仰起眸，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尘殊，嘴里还咬着那根带子的末端，含含糊糊地说，“我并非败坏师兄名声。只不过你我好歹有婚姻在身，师兄在宗内爱慕者众多，我这心实在是难受啊。”
尘殊他的手不知何时从被按着的位置松开了，落在了锦辰的肩膀上，指尖压着那截被水浸透的衣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每天都要处理一堆情书的，似乎并不是我吧？”
“啊……原来师兄也会吃醋。”锦辰心下暗笑一声，面上却牵着尘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撒娇般缓缓道，“还是说……师兄是真有几分心悦于我了？”
他们似乎一直在较劲，要等谁先承认动心。
锦辰此时玩心又起，更是要分个先后，最好能让尘殊亲口承认，奈何尘殊实在不动如山，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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