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元年二月初十日。
南直隶,苏州府。
这一天,正是苏州知府开堂审案的日子。
府衙外,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们。
而在府衙内,苏州知府陈洪谧端坐在堂上,面前站着几名身穿长衫的书生。
知府陈洪谧一拍惊堂木,高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为首的一名书生抬起头,傲然回道:“学生苏州府生员顾杉,见过府尊大人。”
知府陈洪谧闻言皱了皱眉,问道:“顾杉?可是顾家的人?”
那名为首士绅昂首回道:“正是!学生祖上,也曾官居礼部尚书,勉强算的上是名书香世家。”
知府陈洪谧闻言,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
这顾家可是苏州府的名门望族,历代出过不少了官员,可谓是在苏州府势力极大。
如今顾家的人犯事,他这个小小知府,又怎么敢轻易得罪?
可是自己皇命在身,陈洪谧也不敢徇私。
知府陈洪谧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问道:“顾杉,你可知罪?”
顾杉冷笑一声,反问道:“府尊大人,不知学生何罪之有?”
知府陈洪谧沉着脸色,继续喝问道:“朝廷颁布新政,官绅一体纳粮,而你顾家名下良田万亩,却是分文未交,这不是抗旨抗税是什么?”
顾杉道:“府尊大人此言差矣!想我顾家世代书香,祖上为官清正,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新朝初立,就要我们与那些泥腿子一样缴纳赋税,这又是何道理?”
知府陈洪谧变了脸色,心底隐隐升起怒火,问道:“顾杉,你这是要抗旨不遵?”
顾杉昂着头,回道:“学生可不敢抗旨!学生只是觉得,朝廷新政实在不合理,我等应当上奏朝廷,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知府陈洪谧冷笑一声,说道:“上奏朝廷?本府早就收到了消息,你们已经联名上书朝廷,逼迫朝廷取消新政。”
“本府现在告诉你们,皇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谁敢抗税,按律治罪!”
说完这句话后,知府陈洪谧拿起惊堂木一拍,高声道:“来人!把顾杉押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罚银一千两!”
顾杉脸色大变,厉声道:“你敢!我顾家可是……”
知府再次重拍惊堂木,喝道:“打!着实的打!”
站在两旁的衙役一拥而上,直接是将顾杉按倒在地,抡起板子挥起就打。
“啪!啪!啪!”
板子一下接着一下的落下,打得顾杉惨叫连连,哪里还有半点斯文模样?
围观的百姓们先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了阵阵欢呼,心里别提有多解气。
“打得好!这些狗官绅,平日里作威作福,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皇上圣明!新政推行利国利民,我等深受皇上隆恩,绝对支持新政!”
“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仗着自己有着功名在身,竟然违抗皇上旨意!”
“这才是真正为民的好官,皇上也是为民的好皇上,我们必须拥戴皇上。”
“......”
二十大板打完,顾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他的那些同伙,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知府陈洪谧冷冷道:“顾杉,本府念你是初犯,此次从轻发落,若是下次再敢抗税,那就不是二十大板了,而是人头落地的结果!”
说完这句话后,知府陈洪谧挥了挥手,喝道:“拖下去!”
数名衙役上前,直接把顾杉拖了下去,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知府陈洪谧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堂下的那些书生,高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皇上早就宣旨天下,官绅一体纳税服役,谁敢抗旨不遵,按律治罪!”
“别以为你们是读书人,有着功名在身,那就就能例外!但在本府眼里,你们和那些泥腿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那些书生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知府陈洪谧挥了挥衣袖,高声道:“退堂!”
............
苏州知府陈洪谧审案之事,很快就在整个南直隶消息传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南。
一时之间,整个江南一片震动,许多官绅士族也都心中震惊。
苏州顾家子弟竟被人打了!
堂堂名门望族,世代书香,竟被一个小小的知府打了二十大板!
这简直是要翻天了啊!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士绅,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联名上书,朝廷就会收回成命。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不但没有收回成命,反而下旨严办。
顾家子弟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
于是,那些原本抗税不交的官绅士绅,全都老老实实地去衙门缴纳赋税。
那些原本聚众闹事的书生士子,也都赶紧散伙回家,再也不敢随意冒头。
朝廷新政,就这样在江南推行下去。
当然对于朝廷新政的推行,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推行下去,并不是因为苏州知府陈洪谧打了顾家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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