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下方。
李渊负手而立，身后的大纛高牙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高满仓等人离去的身影，望着那座已经被唐军接管的灰色城池，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片刻后，李渊忽然转身，脱口而出道：
“臭小子，你说——”
“嗯？人呢？”
李渊环顾四周，并未见到秦明的身影。
他转而望向福伯，皱眉问道：
“那臭小子跑哪去了？！”
福伯讪讪一笑，躬身答道：
“回陛下，小……秦总管，见大局已定，遂遣人前往阵地搬运红衣大炮去了。”
李渊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臭小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离开前，也不知道向本大总管报备一下！”
庞孝泰等人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
与此同时，飞云号上。
秦明穿过甲板，走进舰桥，沿着舷梯下到卧舱所在的楼层。
廊道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守在卧舱外室的小白和小紫，正坐在矮榻上小声说着什么。
两人都换了一身素净的浅绿色襦裙，长发松松挽起，俏脸上还带着几分午后小憩后的慵懒。
听到开门声，两女连忙抬眸，见是秦明来了，慌忙起身，敛衽行礼，齐声道：
“奴婢拜见郡马。”
秦明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她们，望了一眼内室紧闭的舱门，压低声音问道：
“郡主呢？”
小白和小紫对视一眼，两张小脸同时浮起一抹红晕，垂着眼帘，声若蚊蝇：
“郡主殿下……还在安寝。”
秦明闻言，不禁莞尔一笑。
[还在睡？这都什么时辰了？]
他轻咳一声，迈步朝内室走去，随口吩咐道：
“小白，你去打两盆清水送进来。”
“是。”
小白连忙应是，提起裙摆，快步退出了卧舱。
小紫则站在原地，进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明对此恍若未觉，推门而入。
内室烛火摇曳，床帐紧闭。
秦明走到床榻边，随手将床幔挂在两侧的银钩上。
借着烛光，他一眼便看见了榻上那幅令人血脉偾张的景象——
李仙芝四仰八叉地趴在软榻正中央，锦被早被蹬到了榻尾，皱巴巴地堆成一团。
绯红色的寝衣早已蹭得皱巴巴的，领口大敞，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肩头和锁骨下方大片雪白的肌肤。
一条修长莹白的美腿从寝衣下摆伸出来，足踝处还松松地挂着一只黑色丝袜，另一只则不知被她蹬到了哪里去。
她的长发散落如瀑，铺了半张软榻。
脸颊酡红，樱唇微张，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水，呼吸绵长而均匀，偶尔还会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哼哼声，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秦明站在榻边，望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既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弯下腰，捡起掉在脚踏旁的另一只黑色丝袜，轻轻搁在榻边。
随即伸出右手，覆上那曲线曼妙的腰肢，稍稍用力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卧舱中格外响亮。
李仙芝“嗯”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却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软枕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小贼……别闹……本郡主要睡觉……”
秦明俯下身，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道：
“还睡？太阳都落山了！”
李仙芝这次不仅没有应声，反而抬了抬手，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秦明见状，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榻边坐下，伸手捏住李仙芝的鼻尖。
一秒，两秒，三秒。
李仙芝的眉头猛地拧成一团，嘴巴张得老大，挥舞着手臂去拍秦明的手，“唔唔”地抗议着。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平日里风情万种的杏眼，此刻迷迷瞪瞪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花——是被憋出来的。
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落在秦明脸上。
四目相对。
李仙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然后，她猛地坐起身，宛如水蛇一般缠上秦明，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闷声道：
“小贼！你终于回来了！”
“本郡主等了你一整天！”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像一团融化的麦芽糖。
秦明被她这一扑撞得往后仰了仰，连忙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稳住身形。
手掌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那具柔软馥郁的身躯的温度。
“等我？”
秦明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就是这么等我的？”
李仙芝缓缓抬眼，狡黠一笑，娇媚道：
“本郡主这副样子，不正是你这小贼想要看到的吗？”
“难道，你不喜欢吗？！”
言语间，她在秦明怀中蹭了蹭。
随着李仙芝的动作，一抹绯红开始蔓延——
从她的鹅蛋脸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最后是那片精致的锁骨也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端的是，国色天香，娇美动人。
秦明眸色微沉，覆在她腰肢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我警告你！不要玩火！”
李仙芝抿嘴一笑，不退反进，反而咬唇抬眸，眼波潋滟如水，声音又软又黏：
“哦！是吗？”
秦明被她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勾得心火直窜。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躁动，声音低哑了几分：
“妖女！休想坏我道心！”
李仙芝咯咯一笑，凑到秦明耳畔，呵气如兰道：
“道长坚如磐石，奴家才疏学浅，岂是道长的对手？！”
“更何况，奴家沉睡一日，饥肠辘辘。”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秦明的胸口，娇声道：
“唯愿，‘小’道长能怜悯一二，降下甘……”
秦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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