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敢玩这么一出“贼喊捉贼”的把戏。
他想把这笔钱据为己有,在东瀛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王国。
“国公爷,此事绝不能姑息!我们应该立刻调动水师,封锁东瀛港口,让他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上官婉儿越说越激动。
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墨,而是赤裸裸的背叛。
对于叛徒,就应该用最雷霆的手段,将其彻底碾碎。
庆修终于放下了茶杯,他抬起眼,看着情绪激动的上官婉儿,缓缓地摇了摇头。
“婉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你觉得,许敬宗这只老狐狸,他会想不到这些吗?”
上官婉儿一愣:“您的意思是?”
“他既然敢写这封信来,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庆修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们现在派水师过去,动静太大了。许敬宗大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那伙子虚乌有的山贼身上,然后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跟我们哭诉,跟我们打太极。我们没有真凭实据,能拿他怎么样?”
庆修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再者,东瀛那地方,看似被我们掌控,实则暗流涌动。”
“那些被许敬宗打压下去的旧贵族,那些对大唐心怀怨恨的大名,他们巴不得我们和大唐的总督自己先内斗起来。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派兵过去,只会把整个东瀛变成一个烂摊子,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听完庆修的分析,上官婉儿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她明白了,这件事,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单纯的武力压制,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会让局势恶化。
“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上官婉儿还是有些不甘心,“就任由他把那五百万两白银,据为己有?”
那可是五百万两白银啊!足够支撑南水北调工程好几个月的开销了!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那个老贼?
“算了?”庆修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许敬宗这只老狐狸,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想跟我掰掰手腕。他以为天高皇帝远,我就拿他没办法。他以为他演的这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天衣无缝。”
“他错就错在,太小看我了。也太高估他自己了。”庆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以为自己是头狼,其实,他充其量,不过是我养在东瀛的一条狗。”
“狗不听话了,怎么办?”庆修转过头,看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回答:“打。”
“对,打。”庆修点点头,“但不能明着打。对付这种老狐狸,就得用他自己的法子,来对付他。他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陪他好好演一出。”
“他不是想监守自盗,把那笔钱吞下去吗?我就让他亲口把那笔钱,再给我吐出来。不,我要让他吐双倍!”
上官婉儿看着此刻的庆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庆国公,又回来了。
而许敬宗那个自作聪明的老狐狸,恐怕还不知道,他已经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婉儿,去把之前安置在皇家歌舞团别院的那些东瀛女人,所有的资料都拿来给我。尤其是那个叫千代的,我要最详细的。”庆修突然开口吩咐道。
“东瀛舞女?”上官婉儿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应道,“是,我马上去取。”
“还有,”庆修叫住她,“给我拟一封回信,给许敬宗。”
“信上怎么写?”
“就这么写。”庆修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充满了关切和慰问。
“告诉他,东瀛山贼凶悍,让他受惊了。三千将士的折损,非他之罪,让他不要过于自责,保重身体要紧。那五百万两白银,就当是破财消灾了。至于那两百名舞女,没了就没了,以后再选就是。”
上官婉儿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不等于是在告诉许敬宗,这事就这么算了,您老人家安心地把钱装进自己口袋吧?
“信的最后,再加一句。”庆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告诉他,朝廷体谅他在东瀛的难处,不日将派出一支慰问团,携带大批物资,前去支援他。让他扫榻以待,等着接受朝廷的恩典吧。”
上官婉儿冰雪聪明,听到“慰问团”三个字,瞬间就明白了庆修的用意。
这哪里是慰问团,这分明就是催命符!
她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躬身领命:“是,国公爷,婉儿明白了。”
看着上官婉儿离去的背影,庆修重新坐回了桌案前。
他拿起那封许敬宗的亲笔信,在烛火上,慢慢将其点燃。
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冰冷的脸庞。
“许敬宗啊许敬宗,你以为你赢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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