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心里嘀咕:“庆修这小子抢钱呢吧?”
可等那羊肉往锅里一涮,蘸上王小二特调的蘸料,李二一入口,整个人都消停了。
鲜!麻!辣!那种复合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李二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饭都白吃了。
王德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李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想吃自己点!”
王德赶紧低头:“老奴不敢。”
李二一边吃,一边观察。
他发现这一楼大厅里,坐的可不全是富商大贾。
也有不少穿着普通绸缎的百姓,几个人凑一桌,点个小锅,吃得满头大汗。
“这小子,真是把全城人的兜都给惦记上了。”李二心里暗自感叹。
就在这时候,隔壁桌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聊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这东来顺的厨子,一个是以前的御厨,一个是那个做麻婆豆腐的王小二。”
“可不是嘛,还有那个刘三勺。我听说他们三个现在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我看这庆国公就是有本事,能把这三个人捏到一块儿。”
李二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庆修这小子的声望,在民间是越来越高了。
他正吃着,庆修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笑嘻嘻的坐到李二对面。
虽然李二今天换了身装扮偷偷来的,可庆修哪看不出来。
“殿下,味道怎么样?”庆修压低声音问。
李二哼了一声:“贵!真贵!你小子太精了,这一盘肉够普通人家吃半个月的。”
庆修撇撇嘴:“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肉可是从北边草原运回来的,一路上冰块供着,能不贵吗?再说,我这儿不仅卖肉,还卖服务卖面子。你瞧瞧这环境,全长安城找得出第二家吗?”
李二指了指门口:“那些女子是从东瀛运回来的那批?”
庆修点点头:“许敬宗那老小子送来的,不花钱。”
李二心里更赞叹了。
这小子,做生意做得出神入化。
庆修凑近了点,小声说:“殿下,待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两坛好酒。那是刘三勺家传的方子,加上我改进的蒸馏法,保证您喝了之后,再也不想喝宫里的那些马尿。”
李二眼神一变:“这可是你说的。”
庆修拍着胸脯:“那还能有假?”
正聊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庆修眉头一皱,心想,谁这么不长眼,开业第一天就来闹事?
他站起身,对着李二抱了抱拳:“殿下你慢慢吃,我去处理点小事。”
李二摆摆手,继续埋头苦干,他现在眼里只有那锅羊肉。
庆修走到门口,看到几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家丁,正对着服务员大呼小叫。
“你们东来顺好大的胆子!我家主子要二楼的牡丹厅,你们竟然说没了?”
服务员一脸为难:“爷,牡丹厅确实已经被人预定了。”
“预定?预定算个屁!我家主子可是清河崔氏的崔白公子!”
庆修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
“崔白?没听说过。我这儿只认规矩不认人。”
那家丁一回头,看到庆修,愣了一下,随即嚣张的喊:“你又是哪个葱?!”
庆修没废话,直接对旁边的二虎使了个眼色。
二虎走上前,跟提小鸡崽子似的,把那家丁提起来,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庆修看着愣在原地的崔白,淡淡的说:“崔公子,想吃饭就排队。想闹事,去对面找京兆府。”
崔白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庆修:“你...你给本公子等着!!”
庆修理都不理他,转身回了酒楼。
他心里琢磨,世家?世家在我眼里,就是一头头等着挨宰的肥猪。
崔白灰溜溜的回了家。
清河崔氏的宅子里,崔元听完孙子的哭诉,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给摔了。
“庆修!又是这个庆修!”崔元咬牙切齿的喊道。
他现在对庆修是恨之入骨。厨神大赛让崔家丢了面子,现在这东来顺一开,崔家名下的几家大酒楼,生意全都黄了。
“家主,这庆修太狂了。咱们得想个法子治治他。”旁边的管事小声提议。
崔元冷笑一声:“治他?在长安城里,咱们动不了他的武力,动不了他的圣宠。但做酒楼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管事眼珠子一转:“是食材!”
“没错!”崔元点点头,眼神阴狠,“东来顺一天要消耗几千斤肉几万斤菜。咱们联合郑家跟卢家,把长安城方圆百里的生猪鲜羊还有时令蔬菜全给买断了!我看他明天拿什么开门!”
管事有些犹豫:“家主,这得花不少钱吧?”
崔元一挥手:“花钱算什么?只要能让东来顺关门,多少钱都值!去,现在就去办!”
第二天一早,东来顺的采购刘三,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庆修的办公室。
“国公爷,出大事了!”
庆修正在那儿画新酒瓶的设计图,头也没抬:“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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