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彻看着庆修那冰冷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
审问,一直持续到深夜。
薛万彻的心理防线,比庆修想象的,还要脆弱。
在二虎那砂锅大的拳头,跟庆修那诛心的话语面前,他几乎是竹筒倒豆子,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所有脏事,全给秃噜出来了。
庆修一边听,一边让上官婉儿在一旁,用笔记下。
上官婉儿不愧是出身官宦世家,虽然年纪小,但写得一手好字,而且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一份完整的,关于薛万彻及其背后利益集团的罪证,很快就新鲜出炉。
看着那上面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罪行,庆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个薛万彻,简直罪恶滔天。
他不仅垄断了整个淮安的丝绸生意,还涉足私盐跟赌坊,甚至还暗中放印子钱,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而他搜刮来的巨额财富,有近一半,都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送到了长安,送到他那个好妹夫,户部侍郎崔仁师的手中。
这个崔仁师,才是背后那条最大的鳄鱼!
“很好。”庆修看着那份新鲜出炉的供词,满意点头。
“薛万彻,你很配合。”
“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薛万彻闻言,脸上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多......多谢大人。”
“二虎。”庆修站起身。
“在!”
“把他,带下去。”
“找个干净点的地方,送他上路。”
“是。”
薛万彻,这个在淮安镇作威作福了近十年的“土皇帝”,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决定了最终命运。
他被拖下去的时候,没有哭喊,没有求饶。
只是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报应......都是报应啊......”
处理完薛万彻,庆修看看外面漆黑夜色,伸个懒腰,对身边苏小纯跟上官婉儿说:“好了,忙了一天,都累了。咱们也早点休息吧。”
“夫君,那......那这个薛府?”苏小纯问。
“今晚,咱们就住这儿了。”庆修笑了笑,“这么大的宅子,不住白不住。”
“那......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庆修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他一个将死之人,我还怕他不成?”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婉儿。
“婉儿,你也早点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是,公子。”上官婉儿应了一声,站起身,准备回房。
但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庆修,犹豫着问:
“公子,你......你真的要杀了他吗?”
她虽然也恨透了薛万彻这种恶霸,但亲眼见证一个人的生死,被另一个人,如此轻易决定。
她的心里,还是感到了一丝......恐惧。
庆修看着她,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婉儿,你要记住。”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对付恶人,就不能有妇人之仁。”
“你今天放过他,他明天,就可能反咬你一口。”
“斩草,就要除根。”
“不然,春风吹又生。”
上官婉儿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神一震。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默默退了下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庆修叹了口气。
这姑娘,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将她调教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守卫的家将,突然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国公爷!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庆修眉头一皱。
“外面......外面来了一大队官兵!把......把整个薛府,都给包围了!”
“官兵?”庆修一愣。
他还没去找官府的麻烦,官府倒先找上门来了?
有意思。
“带头的是谁?”
“是......是淮安县的县令,周扒皮......啊不,周大人!”那家将说。
“周县令?”庆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是有人给这位县令大人通风报信了。
也好。
省得我明天,再亲自跑一趟。
“让他们进来。”他淡道。
“是!”
很快,一个身穿官服,身材瘦小,留着两撇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就在一群衙役的簇拥下,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庆修,以及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份写满了罪证的供词。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他指着庆修,色厉内荏的喝道,“竟敢......竟敢私闯民宅,还......还滥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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