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局面一边倒的时候。
“呵呵,郝所长说得对。”
一直在旁边观察局势的陈本铭,突然笑呵呵的开了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孙宁姑和郝正义中间,摆出了一副“公道人”的姿态。
“不过嘛……”
陈本铭话锋一转,看着孙宁姑,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我对咱们县里的办案流程,多少也了解一点。”
“现如今,尹正国的案子,据说已经到了起诉阶段了。这个时候……要是再让公安局退回补充侦查,这一来一回的,流程上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怕是……来不及啊。”
说到这里,陈本铭转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孙宁姑,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容,适时的递过去了一个台阶:
“孙检,您看……这事儿正好赶巧了,您就在现场。既然管松也是受害者家属,他又把线索说得这么清楚了。”
“不如……就让他直接把这些情况,形成书面材料,直接交给你们检察院去处理?”
陈本铭拍了拍手,一副“为您着想”的样子:
“如此一来,既省去了中间环节,又能让这起案子的证据链更加完整。”
“要是孙检您能亲自督办,把尹正国这个漏掉的罪行给坐实了……那对咱们县的法治建设来说,可是一件大功啊!老百姓肯定得给您送锦旗!”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陈本铭心里算盘打得精着呢。
他虽然为了帮管松不得不站出来怼了孙宁姑,但他可不想真的把这位有背景的副检察长给得罪死了。
以后在县里混,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多一个敌人多堵墙。
所以,他这招叫“顺水推舟”。
既帮郝正义解了围,堵住了孙宁姑捞人的嘴;又反手送了孙宁姑一个“政绩”,让她有个体面的台阶下,不至于当场翻脸。
这一下,孙宁姑原本紧绷的眉头,果然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的怒火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思索。
她看着陈本铭那张笑呵呵的中年男人的脸,心里虽然有点不愿意领这个情——毕竟刚才就是这人坏了她的好事。
但理智告诉她,陈本铭说得对。
既然捞人已经不可能了,那就得想办法止损,甚至把坏事变好事。
如果能把尹正国这个“新罪行”办成铁案,那她也算是在这次风波中没白跑一趟。
“嗯……”
孙宁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虽然态度依然冷淡,但语气明显松动了:
“这个建议……倒是可以考虑。既然有新的犯罪线索,我们检察机关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她嘀嘀咕咕的说道:
“行吧,我会关注这件事的。到时候……我会让人跟你对接一下,把材料补齐。”
说到这里,她便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显然是默认了这个处理方案,也不再提捞人的事儿了。
眼看大局已定,管松也松了一口气。
他没忘了陈本铭之前的嘱托,趁热打铁,把话题引到了李美芝身上:
“各位领导,还有李美芝……”
管松一脸愤恨的说道:
“我对这个女人的具体犯罪细节了解得不多。但是……我和高黑田,也就是李美芝的老公早年间跟他有过交集。”
“不谈别的,就说名声!在咱们十里八乡,这个女人的名声那就是臭大街的!”
管松也不说那些下三滥的破事儿,免得脏了各位领导的耳朵,他只挑工作上的说:
“她虽然是司法所的干部,但平时办案子、搞调解,从来不讲理,总是激化和乡里人的矛盾,欺软怕硬!”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无辜的?几位领导,我说这话可能听起来没凭没据的,但就他在镇里土生土长,感受到的情况,这个李美芝她跟尹正国那就是一丘之貉!”
“行了!没有证据的事儿就不要乱说,影响办案……”
此刻,孙宁姑突然叫停了管松,显然继续说下去,情况只会对她更不利,企图给一个有问题而且私生活,品德都有问题的乡村女干部翻案,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孙宁姑只怕自己承受不住。
此话一出,还没等管松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毕竟虽然孙宁姑语气很不耐烦,但旁边的陈本铭可是频繁给他使眼色,显然是让管松继续说。
不等管松开口,一直站在旁边如坐针毡的曹玉凤,终于是彻底坐不住了。
她猛的抬起手腕,夸张的看了看手表,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样,惊呼道:
“哎呀!都这个点儿了?”
曹玉凤一脸焦急的说道:
“不行不行,这个点儿……老何该下班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不然他又得发脾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那什么……你们继续聊,工作重要!我就不奉陪了!”
临走前,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她还不忘扔下一句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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