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拜师
梅府最高的建筑——听风楼屋顶，林云半揽着冯凌雪坐在上头，眼看着载着秦芸的那一顶轿子晃悠晃悠离开了梅家，直至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我以为你会下死手。”林云语气中似有些遗憾。
冯凌雪摇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让人痛苦，我希望她们能清楚感受每一份苦难。”
林云挑眉，对她的话表示认同。
对待仇人要么斩草除根，要么杀人诛心，总得占一样，否则如何解心头之恨？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先解毒吧。”
如今这副身体过于虚弱，实在过于不便。
林云下意识为她裹紧大氅，开口略带安慰道：“听雨说再过两日就只需要喝药，不出半个月就能拔除全部毒素。”
“等你好起来，再带你上来看风景。”说完还不等冯凌雪反应，就带着人从高高的屋顶飞下来。
落地后冯凌雪一张脸煞白。
林云还以为她会生气，却不期然对上冯凌雪亮晶晶的眸子。
“好玩儿！”神情里竟是想要再来一次的跃跃欲试，“原来往上飞和往下飞感觉是不一样的。”
林云失笑：\"有机会教你轻功，你还能自己感受一下飞行的趣味。\"
“当真？”
“当然是真的。”
“我听说学武都要从小学，我都十八了，还能学吗？”
林云闻言哈哈大笑：“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也要看天赋，也有人过中年依旧能练出一身好功夫的。”
说着林云话锋一转：“我看福福就挺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真的？”
“我骗你作甚。只是福福如今年纪小，没个定性。”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他拜你为师，你教他练武！”
林云讶异：“我何时说要收他为徒了？”
“你不收福福做徒弟，那你说什么？”冯凌雪瞧见小满和梅广在不远处等她们，语气更为轻快，“放心，我定会与福福交代好，让他乖乖听你的话。”
林云：“……”
罢了，反正福福聪明伶俐，便收了这个徒弟也不亏。
“说起来福福也四岁了，开春后是不是该为他寻个启蒙先生？”
冯凌雪没有养过小孩，林云更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年龄的孩童，两人相顾无语。
许久林云试探着开口：“或许？”
“算了，改日请个先生问问。”
……
两人一路闲聊，回到院子里正好看到听雨在寻人。
见病人从院外回来，听雨白了林云一眼。
“人没好就带着到处走，若是再感染风寒可不是玩闹的。”
小满也瞪他。
冯凌雪忍俊不禁，回到屋里乖乖躺下。
···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解决了秦芸，冯凌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看着也更精神了。
就连晚些时候冯贤来看她，她都能笑脸相迎。
冯贤今天回去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来打探清楚冯凌雪的虚实。
因此晚餐后，他带着梅安来了菡萏院。
冯贤到的时候，菡萏院正好开饭，三姐弟加林云四人边吃边谈，气氛温馨和谐，显得他这个不速之客十分多余。
“爹有什么事吗？”
冯贤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你身体不好，又操劳了一天，爹来看看。”
冯凌雪猜到了他的想法，却故作不知，喝了几口热汤之后，走到冯贤身边坐下。
“爹爹不用担心，女儿如今身体大好，想来是娘在天之灵保佑，才叫女儿死里逃生。”
冯贤神色更为尴尬心虚，随口附和了几句后就逃也似的带着梅安离开了菡萏院。
冯凌霜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见人走了才瘪了瘪嘴，满脸都是厌恶。
“虚情假意！”
冯凌雪摸摸妹妹的头顶，劝慰道：“既已知晓他是怎么样的人，又有什么好气的？”
“我就是气不过嘛，哪有人做父亲是这样的？”
冯凌霜见着冯贤就只觉得厌烦，尤其是今日看了秦芸的闹剧之后，就更无法面对冯贤。
她是不喜秦芸，可同样作为冯贤的女儿，看见秦芸被他如此轻易抛弃，冯凌霜难免物伤其类，尤其是此前冯贤对秦芸表现出了那么多关心与偏爱。
结果呢？在个人利益面前，还不是屁都算不上。
还有秦素兰，苦等十多年，也只换来了这样潦草不堪的结局。
她一时搞不懂，到底是人性如此，还是单单只有冯贤如此。
“别瞎想，”冯凌雪看出妹妹一时还接受不了亲爹如此冷酷自私，出言安慰，“无论他如何，姐姐和福福都会陪着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福福从饭碗中抬起头，对着两个姐姐露出憨憨的笑容。
脸蛋儿上海沾着几粒白米饭。
“福福，福福吃饭饭~”
冯凌雪忍笑，揪他的小鼻子：“福福是个小胖猪，只知道吃饭。”
闻言福福故意刨了两口饭，对着冯凌雪说：“姨姨说，福福吃胖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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