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路上狂奔。
轮胎碾过坑洼的路面,车身剧烈颠簸,窗外的景色像被按了快进键,飞速向后掠去。王艳兵握着方向盘,脚几乎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陈军坐在后座,目光望着前方,突然开口:
“开往南越的军营。”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王艳兵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打滑。他透过后视镜看向陈军,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生吞了一只活青蛙:“卧槽……老大,开去南越军营?”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怕被人轰了啊?!”
陈军没有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借他们的直升机起飞。更快一些。”
“借……借直升机?!”
王艳兵差点没坐稳。他的手抓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们刚刚从南越的总统府逼得对方答应了驻军,现在又要直接闯进军营借飞机?
这是借吗?
这是抢吧?!
但油门没有松开。
车子继续狂奔。
……
一个小时后。
南越军营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高大的岗楼,铁丝网环绕的围墙,还有门口持枪站岗的哨兵——一切都和普通的军营没什么两样。但当那两辆挂着陌生牌照的越野车毫无减速迹象地冲过来时,哨兵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停车!停车!”
哨兵举起枪口,对准疾驰而来的车队。他们的声音尖锐而紧张,像一群被惊扰的麻雀。有人已经按下了警报器,刺耳的警笛声在军营上空回荡。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
陈军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径直朝那几个枪口对准他的哨兵走去。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紧张的面孔,语气平静得像在路边问个路:
“让你们阮将军出来。”
他顿了顿。
“就说炎国陈将军来访。”
哨兵们愣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枪口依然指着陈军,但没有人敢扣动扳机。这个名字——炎国陈将军——在过去几天里,已经在南越高层传遍了。那个在会议大厅里让西方访问团崩溃的人,那个让首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人,那个用眼神就能让人失魂落魄的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来干什么?
警报声还在响。
几分钟后,军营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将军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他的脸上带着怒气,那怒气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憋在胸口马上就要炸开。
他是阮将军。
那个在会议大厅里,被陈军一个眼神逼退的中年军官。
他走到大门口,目光落在陈军身上,刚要开口——
然后他对上了陈军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怒火,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但就在那一瞬间,阮将军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那天在会议大厅,那两个西方人的惨状。想起首脑后来对他说的话:不要招惹那个炎国将军,他的隐形身份是可怕的幽灵,真正的杀神。不信的话,你可以去与他对视一眼。
他当时嗤之以鼻。
什么幽灵,什么杀神,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但现在……
他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瞬间泄得干干净净。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软得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你……你要干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回一点气势,但语气依然是软的:
“我们首脑答应让你们炎国驻军了,但没答应让你们硬闯我们的军营吧……”
陈军看着他,语气淡然:
“借用你们三架直升机。”
他顿了顿。
“从你们军营起飞,飞往印泥。赶紧准备。”
阮将军愣住了。
借直升机?从军营起飞?飞往印泥?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你太霸道了”,想说“我不答应”——但那些话刚到嘴边,他看见陈军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一点精光。
只是一点。
像黑夜里的闪电,一闪即逝。
但阮将军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差点站不稳。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软得像一团棉花:“行……行了,我答应你……”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赶紧走,赶紧走……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陈军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转身,朝车队走去。
王艳兵、何晨光、宋凯飞、徐天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也可以?
一个眼神,就让对方将军借出三架直升机?
这他妈是借吗?这分明是抢啊!而且抢得对方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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