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军身上。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困惑,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那五个还站着的西方人像五尊泥塑,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那个东方将军的注意。
陈军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南越首脑身上。那位首脑正低着头,盯着桌面,像要把那光滑的红木看出一个洞来。感觉到陈军的视线,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幅抽象画——有恐惧,有庆幸,有讨好,还有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如释重负。
陈军开口,语气平淡:
“既然这里有这么多其他客人,我就换个时间再来拜访吧。”
他顿了顿。
“不过,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不要看到他们。”
南越首脑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那速度快得像小鸡啄米:
“好!好!希望我们下次……下次愉快见面!”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非常用力,像是在用语言证明自己的诚意。
他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对权力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他刚才亲眼看到了那两个西方人的失态——一个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像见到了上帝;一个冲出大门头也不回,像被魔鬼追赶。他不知道陈军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炎国将军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那双眼睛,不能多看。
他甚至不敢再和陈军对视。当陈军从他身边走过时,他下意识地侧过身,让出通道,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像一个做错事不敢抬头的小学生。
陈军从他身边走过。
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渐渐远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会议厅外,阳光有些刺眼。陈军走下台阶,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正停在门口等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总统府大门。
刚拐过第一个街角,范天雷就忍不住了。他从副驾驶座上扭过头,脸上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老大!牛逼啊!”
他的声音很大,在车厢里嗡嗡作响:
“你一进去,气场全开!压得那些西方访问团屁都不敢放一个!一个个像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似的,哈哈哈!”
他笑得很放肆,完全不顾形象。
陈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任何表情,但范天雷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你是天坑吗?”陈军开口,语气淡淡的,“这个形容,好像老子强抢民女。”
范天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主要是陈军正看着他。
不是那种凶狠的、威胁的目光——那反而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目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你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尤其是,范天雷刚才在会议厅外偷偷观察过——他亲眼看到那两个西方人如何被陈军的目光击溃,一个失魂落魄,一个落荒而逃。
他不敢再看陈军的眼睛。
他移开视线,盯着前挡风玻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那个……老大,我刚才看到南越首脑的表情,真的好像被你欺负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你……”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转过头,但这次只敢看陈军的肩膀:
“你怎么做到的啊?我也想学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谄媚,一丝期待:
“我也想当一回恶棍,强抢民女什么的……”
陈军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范天雷,那目光让范天雷的后背开始发凉。
“你学不来。”
陈军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一种催眠术。要是学不到位……”
他顿了顿。
“你就会成为被抢的那个民女。”
范天雷愣住了。
他的大脑花了三秒钟消化这句话,然后,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沿着脊柱蔓延到后脑勺。他的表情僵在脸上,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卧槽……”
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发颤。
车厢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何晨光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靠在座椅上直不起腰。王艳兵用力拍着大腿,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徐天龙捂着肚子,肩膀一耸一耸的。就连一向稳重的宋凯飞,也忍不住咧开了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对!对!”何晨光边笑边说,“范参谋,你确实适合当被抢的民女!”
“你有坑!”王艳兵补刀,“你太有坑了!”
“天坑本坑!”徐天龙笑得喘不过气,“坑中之坑!”
各种不正经的话从这些人口里飞出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把车厢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范天雷的脸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张着嘴想反驳,但每次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新的笑声和调侃淹没了。最后他只能放弃,红着脸坐在那里,接受这一轮无情的“群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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