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没有理会两个“天坑”的一唱一和。他靠在越野车的后座上,闭上眼睛,语气淡淡的:
“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会会那个南越访问团。”
范天雷和老温对视一眼。那一眼里传递的东西很复杂——有疑惑,有期待,还有一点“反正老大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的释然。
范天雷发动了车子,越野车在暮色中缓缓驶离那片还残留着血腥味的建筑群。车窗外,异国的天空正在一点点暗下去,远处的山峦变成剪影,偶尔有几盏灯火从村庄的方向亮起,微弱而孤单。
老温坐在副驾驶上,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老范,你说……明天会怎么样?”
范天雷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有点坏,有点期待,像是一个提前知道剧情走向的观众。
“我感觉,”他说,“美丽国的访问团,会有点惨。”
老温偏过头看他:“为什么?”
范天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
“我了解陈局。”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他有自信的事,绝对没问题。”
老温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多牛逼的推断呢。就这?”
他也学着范天雷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对方肯定答应给我们驻军。”
范天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冲淡了一些凝重的气氛。
后座上,陈军依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他没有理会这两个“卧龙凤雏”的插科打诨,也没有参与他们的猜测和期待。
他确实太累了。那场与生化战士的搏斗,那些潜入深渊基地的惊心动魄,那一次精准而暴烈的反击——消耗的不只是体力,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相当进入不适应期了。
他需要休息。
哪怕只是闭眼,也够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军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老大!老大!”
范天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焦躁:
“你快看这个!”
陈军睁开眼睛。他躺了不到六个小时,身体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消退,但意识已经彻底清醒。他起身,打开门。
范天雷站在门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老大,”他把手机递过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美丽国的代表团!”
陈军接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那是一个新闻页面。配图是一群西装革履的外国人站在麦克风前,表情倨傲,目光直视镜头。标题很醒目,用的是加粗的大号字体:
【美丽国代表团南越首府召开记者会:炎国是入侵者,是全球公敌,必须予以严厉制裁】
陈军滑动屏幕,快速浏览了新闻内容。那些话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挑衅。他们说炎国在南越边境的军事存在是非法的,是对主权国家的粗暴侵犯。他们说炎国正在试图改变地区秩序,破坏和平稳定。他们说国际社会必须团结起来,共同制裁这个全球公敌。
公敌 你大爷!
范天雷在旁边愤愤地说:“他娘的,昨天刚到,今天就开记者会,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放这种屁!什么叫入侵者?什么叫全球公敌?我们在这儿驻军是为了什么,他们心里没点数吗?!”
他喘了口气,继续骂:“还有那个制裁——制裁个屁!我们炎国走到今天,是被制裁大的吗?越制裁越强,越封锁越牛,他们没长眼睛看不见吗?!”
陈军把手机递还给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走吧,”他说,“开车。”
范天雷愣了一下:“去……去总统府?”
陈军点头。
范天雷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嘞!”
……
越野车穿过南越首府的街道,缓缓驶向那座坐落在城市中心的总统府。
陈军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这是他在短时间内第二次来到这里了。上一次,他用证据怼得某个中年军官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败退。这一次,情况已经完全不同——有美丽国的代表团撑腰,那些人想必已经恢复了趾高气扬的姿态。
车在总统府门口停下。
陈军下车。
迎接他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中年军官。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军。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标准,很职业,但任何人看一眼都知道——那是虚伪的,是做作的,是堆砌出来的敷衍。
上一次,他被陈军的证据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地闭嘴。这一次,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主人撑腰的狗,重新支棱起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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