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祁局长今天上午约我，跟我说了，家电方面国内的市场可以对我们完全开放，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再商量，但是他也提出，希望我们美的能够考虑一下，帮助一下这个燕京第一电子厂，不过我没有答应，这家公司，其实几年前就委托过香港那边找到过我，我也派人去考察了下，完全不符合我们的要求。”雷盛利详细说道。
“燕京这边的美的工厂，也没考虑与这个第一电子厂合作？”陈志文又问道。
“没有，燕京现在的美的工厂，生产的主要还是洗衣机、电冰箱这些产品，它们对于电子料的需求量不大，而且本身规模也不算很大，所以总部那边并没有授权给燕京这边重新开发电子料供应商的权利，只容许开发一般的大型外壳支架件供应商，连电机与压缩机还是香港生产的。”雷盛利回答道。
4年前，美的在燕京投资的工厂，虽然在当地来看规模很大了，可在整个美的集团来说就差远了，放在燕京，完全就是考虑到未来可能会有大合作，所以先建一个小的，来与本地文化磨合一下，包括上沪的红牛工厂、粤州市的部分星河贸易直属的小工厂等等，也就深海市，受到老板的直接命令，才直接进行了成规模的投资。
在内地的工厂，深海市那边有产业链的整合，就算没有也直接从香港进口，反正距离也比较近，而其他地方，则是运输成本较高的部件，进行本地化采购，比如红牛的原材料食品，就是以外汇从上沪市一家负责粮食贸易的国企收购的，燕京这边的美的工厂，主要也就在本地采购各种金属钣金及框架结构而已。
“这个燕京电子厂，做出来的产品，很一般？”陈志文又问道。
“对，不过我们做出不符合我们供应商标准的原因并不是如此，而是因为这家工厂，整个管理文化都很差，即使我们的人去考察，不少工人还是睡觉的睡觉，缺勤的缺勤，后来我们的人也通过询问附近的人才知道，那次已经算好的了，据说，在平常的时候，多少人都随意打牌嬉闹，厂里的领导似乎都管不住了。”雷盛利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燕京的企业，这些年的确有这个趋势。”陈志文点点头，又问道：“那当年我们在燕京投资的工厂，还有燕京吉普的工厂，你知道是怎么避免这个问题的吗？”
这两家企业都是合资，一般来说，这样的合资企业，技术质量由外方负责，人事管理又内地负责，财务则是双方共同监督。
不过，如果工人太烂，外资方也不可能不管，包括上汽大众以及其他的投资商。
“我们当初的投资团队，也是被这个问题困扰，后来还是模仿了一家日本公司，他们在国内投资，也有这个问题，于是与当地的国企商量，人可以从国企中选择，但要不要就是外方说了算，同时，留下来的，也能获得外方额外的一些奖金，这就等于是一个筛选制度，很多工人的确不好，但总有一些好的，然后就这样留下来一些不错的人，虽然成本高了一点，不过以内地的工资，多一点也无所谓。”雷盛利解释道：“后来这一招，很多外商都开始使用，通过筛选，来选择适合的人。而且这样操作，原本工人还是属于其他内地企业，不属于合资，也避免了养老方面的问题。”
“这倒是个好方法，小日本能想到倒也不错了。”陈志文点点头说道，这就相当于外资合资企业，花钱从国企买员工，高价一点选择满意的，不满意的退货回去，这样也还能避免目前国内法律中关于工人不能被开除的问题。
其实，在改开初期，内地员工不太好处理的问题，他也知道，据说当年海尔改革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处张贴大字报，要求工人不得在工厂内随地大小便、不得睡觉、不得缺勤，很离谱的事情，可在现在却是常态。
他的主要投资在深海市，那里是改革的前沿，很多都是模仿香港，不存在这个问题，加上能够独资，这也是他重资在深海市投资的原因，而内地这边，在工厂实业这一块，他的投资其实在今年之前并不算多，试试水而已，工人怎么处理，他也就没过问，这种小事，他不可能花什么心思进去。但不得不说，小日本的方法避开了所有问题。
“我们的工厂，在未来也只能采用这种模式，这一点我也与祁局长说过了，因为我们的规模很大，如果真的在燕京投资，他还需要从燕京市之外抽调一些人过来给我们筛选了。包括上沪粤州也都是一样，相对来说，粤州可能更方便一点。”雷盛利说道。
“嗯，这方面，在深海市就没这个问题，这也算是深海市的优点了。”陈志文笑说道。
“对，除非内地修改法律。”雷盛利道。
“这不可能的，不适合我们就不投资，我又不是大众，没必要那么折腾，倒逼国内修改法律。”陈志文摇摇头说道：“人工成本高一点就高一点，只要在其他方面能够补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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