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你个宽心的,虽不影响万豪酒楼赚银子,事情多让人不开心。”
“多月来,也非一次两次了。”
“八月份的时候,船队入京,给万豪酒楼的价格都要比别家更高一些,完全拿咱们的银子不当银子。”
“拿咱们当冤大头!”
“现在,又有这般事。”
“着实……。”
“呼……,那般营生,被他们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非钟儿你的主意,他们何有今日?”
“……”
秦可卿嗔了某人一眼。
知道钟儿不在乎那些事情,实则,想起来还是令人不痛快。
外加,还有婶子。
和婶子是多有亲近的人,原本,那般营生是有婶子好处的,结果……婶子近月来有询问,王仁那里皆是推托之词!
也不知到底有没有。
亦或者,被王仁直接吞掉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婶子都想要发信于金陵询问之,又怕金陵那里多闲言碎语,想着婶子的一些埋怨,又想着自己所遇到的这桩子事。
真是……又让人火大。
真想要将王仁好好的骂一顿,强行忍住,从手边接过瑞珠冲泡好的杭白菊花茶。
专消火气的。
“王仁!”
“他所做的一些事情,我是了解的。”
“论来,之前王仁没有回金陵的时候,姐姐你也应该大致了解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京城之内,多有晃荡。”
“如今为营生,弄出这般结果,也在情理之中。”
“倘若一下子精明起来,反而不太正常了。”
“既然王仁让姐姐不开心,那……我接下来也让他不开心。”
“王仁如今操持的这份营生,如今大部分好处是握在金陵王家那里的。”
“虽说他们祖籍都是一样的,实则,百年来,若言十分亲近,还是不至于的。”
“而这份营生……,记得最初是我于姐姐说过的,以为凤婶子应付王德。”
“如果王德为之,那么,今日的好处可要多落在王德身上了。”
“今岁以来,王家的营生在北上之地受不小的影响,他们想来也有察觉。”
“姐姐,你说……王德和其母亲是否会对船队的营生动心?”
“……”
伸手握住手边宝珠从颈间划落的一束发辫,编织的很简单,触感很是柔顺,轻轻摩挲着,笑语说着此事。
姐姐,看来真的有些闹心了。
那……就给王仁好好的上一课。
让他知道营生该如何做!
接连的大营生,他赚的不少,他当十分畅快吧?接下来,也当将欢快的心思还回来了。
“嗯?”
“钟儿,你之意……,是要让王德出手?”
“这……可能吗?”
“毕竟,七月之事,并没有过去太久,听婶子说,王家舅太太,其实是多想要缓和同王仁的隔阂。”
“现在,要为此事?”
“不太容易吧?”
“道理上,倒是可为。”
“若能为之,想一想,还是很有趣的。”
“你个坏胚子,整日里的馊主意倒是不少。”
“……”
心间躁动,外加坏胚子在旁边不住言语打岔,秦可卿暂熄继续处理营生文书的心思。
放下手中茶盏,轻捋裙摆,从椅子上起身。
款步姗姗,行至茜纱落下的窗前,近距离之下,更是有感天气之寒,于自己还好。
自己的身子很是康健。
钟儿又时常为自己诊脉,但有小碍,都会化去。
瑜伽图!
自己有空了,都会习练的。
《瑜伽六十图》自己早已经贯通了,现在所习练的瑜伽图,多是另外一些崭新的瑜伽图。
对于修身塑型,还是蛮有好处的。
京城这两日的天候,稍稍反复之。
多是阴沉之象,多是寒风阵阵,多是雨雪将来之景,雨势……有落下一些,也只是一点点。
真正大的雨雪,并未看到。
现在。
伸手在纱窗上轻抚,仍能清晰感觉到窗外的凉风袭来,鬓间的发丝都被撩动了。
夜色多暗淡,满天星辰是看不到的。
王德!
王仁!
听着钟儿所言,秦可卿眉眼莞然,抿嘴轻笑。
钟儿的意思,自己听明白了。
是想要让王德掺和那个营生,以王德的性子,绝对是不甘心吃一点点好处的,到时候……好戏就来了。
从性情来看,还是大有可为。
就是。
有七月份的事情在前,欲要挑动那般事,不太容易吧?
“若只是一岁数百两、数千两的好处,于王德来说,自然是不值当的。”
“若是涉及一岁数万两乃至于更多的银子,就另当别论了。”
“倘若能够攫取更多的船队好处,一岁十万两都不难。”
“在绝对的好处之前,七月之事如尘埃。”
“此事交给我吧,不出数日,定有回响!”
“……”
若然王德是仁义君子,事情自然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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