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嗯英接过账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目光快速扫过。账本上的字迹工整,记录清晰,十几天前的那一页,果然写着 “薛沐辰,中原人,住六晚,付银八两”,旁边还有伙计的签字画押,并无任何不妥。
魏嘉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账本记录详实,看起来毫无破绽。可他与王嗯英认识多年,深知其心思,自然明白,越是看似完美的东西,背后越可能藏着猫腻。
王嗯英将账本合起,递还给掌柜,脸上没什么表情:“掌柜的倒是爽快。”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掌柜的接过账本,重新放回柜台,笑容依旧温和,“二位客官既然是同乡,不如尝尝小店的拿手菜?糖醋里脊酸甜适口,红烧牛腩软烂入味,都是福州的特色。”
王嗯英没有应声,而是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酒楼的每一个角落。堂内的客人,伙计的动作,后厨的方向,甚至是墙角的缝隙,都被他看了个遍。
酒楼布局简单,一目了然,没有暗门,也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看起来就是一家寻常的中原酒楼。
可他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他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只是他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不必了。”王嗯英淡淡开口,“我们只是过来看看,今日就不叨扰了。”
说罢,他抬脚便往门外走。魏嘉荣见状,也立刻起身跟上,临走前,深深看了掌柜一眼,眸中带着一丝警惕。
掌柜的送二人到门口,拱手道:“二位客官慢走,若是日后想吃家乡菜,随时欢迎再来。”
铜铃轻响,木门被关上,王嗯英与魏嘉荣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店内,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指尖微微发颤。方才的对峙,看似平和,实则步步惊心。王嗯英的目光,如同利刃,几乎要将他的伪装刺穿。若不是他多年卧底,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恐怕早已露出破绽。
“掌柜的,他们走了。”方才迎人的伙计走过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后怕,“要不要立刻传消息给上面?他们明显是怀疑我们了。”
掌柜的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他们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而已。若是此刻传消息,反而会打草惊蛇。继续按原计划行事,小心戒备,切勿露出任何破绽。”
伙计点了点头,转身去忙了。掌柜的望向门口,眸色深沉。王嗯英,果然名不虚传。这次试探,只是开始,接下来,恐怕还有更难缠的麻烦。
而酒楼外,王嗯英与魏嘉荣走在青石板路上,沉默不语。
良久,魏嘉荣才开口:“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王嗯英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福兴楼的方向,眸中带着冷光:“什么都没看出来。”
“什么都没看出来?”魏嘉荣明显愣了一下:“那就是没问题?”
“不。”王嗯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就是因为什么都没看出来,才更有问题。一家寻常的酒楼,怎会在面对我的试探时,如此从容?掌柜的应对滴水不漏,账本毫无破绽,甚至连伙计的反应,都挑不出半点毛病。这太刻意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里绝对是锦衣卫的秘密联络点,但是薛沐辰到底和锦衣卫有没有关系,我不好说。”
“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呢?”魏嘉荣现在也不好说薛沐辰和这家酒楼到底有没有关系:“毕竟薛沐辰可能真的就是碰巧来到了这家店,又碰巧在这里住了几天时间。”
“可太多的巧合碰到了一起,可就不能说是简单的巧合了。”王嗯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眸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派人盯着这里,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我倒要看看,这家酒楼,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我定要将这个锦衣卫据点,连根拔起。”
“好。”魏嘉荣立刻应下:“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魏嘉荣转身就离开了,王嗯英又看了一眼酒楼,他也该回家了,这段时间家里那些弟弟们上蹿下跳的,他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了,老虎不发威,还真把他当病猫了?
回到家中,刚进入正厅,就看到王子焕的的娘在他的父亲王惊蛰面前痛哭流涕的诉说着什么。
王嗯英冷冷一笑,不用听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回来了?”王惊蛰看到了王嗯英,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嗯!回来了。”王嗯英点了点头:“父亲,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
“辛苦倒是其次。”王惊蛰依旧一脸平淡,连看都没看在他身边哭诉的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个妾室而已,真以为他几句话,就能让他对自己的嫡长子动手?
“看你现在的状态,我也就放心了。”王惊蛰终于还是笑了起来:“之前最担心就是你真的一蹶不振。”
“父亲,你放心,我不会了。”王嗯英也明白了自己父亲的良苦用心,不过就是让那些不值钱的庶出子刺激自己,让自己早日能恢复过来,不然他那些嫡亲兄弟,怎么一个也没出来在他面前蹦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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