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响起,王府的后花园内烟花升腾,如今的烟花没什么看头,但是在这个娱乐贫瘠的时代,守岁的夜晚,有些可以娱乐的东西也是难得。
路朝歌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许许多多的烟花,这玩意民间可不让卖,都是官方经营的,主要还是里面的有火药,百姓购买多少虽然没有限制,但是了多少都要详细登记备案,但是路朝歌这里就没什么限制了,火药就是他弄出来的,想要多少他自己都能做,那还不是想买多少买多少。
不仅仅是王府的后花园,路朝歌还让人在王府门外燃放,就算是给长安百姓的新年祝福了。
孩子们终究是熬不过成年人的,听到了新年的钟声,看到了燃放的烟花,孩子们就去睡了,而大人们则一个个有滋有味的继续看着戏台上的话剧,主要是这种表演形式太过新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众人多是会好奇的。
大年初一的晨曦,是裹着鞭炮硝烟和街巷里残留的欢腾气息一同到来的。
阳光不算烈,却足以驱散冬夜的寒霜,将昨夜积下的薄雪映照得晶莹剔透。
长安城的每一条街道都仿佛在发光——不是日光,是家家户户门前新换的桃符、对联、大红灯笼,还有孩子们身上崭新的棉袄衣角,共同织就的一片暖洋洋的红。
王府门前早早便排起了长队。不光是左近的百姓,还有些远道而来、趁着年节想碰碰运气的商贩、手艺人,甚至几个背着书箱、风尘仆仆的年轻书生——他们听说王爷府上元日有“散红”,倒不是真贪那几枚铜钱,更多的是想沾沾贵气,讨个好彩头,盼着来年科场顺遂。
管家带着一干仆役,有条不紊地分发着红封。每人十枚崭新的“大明通宝”,用红纸包得方正正,接在手里沉甸甸的,既是实惠,也是祝福。队伍秩序井然,无人争抢,偶有相识的互相拱手拜年,说说笑笑,一派和乐。
“给王爷、王妃拜年啦!”
“祝王爷福寿安康,大明国泰民安!”
“小民给王爷磕头了!”
管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一边递红封,一边温言回应。遇到抱着孩子的妇人,还会额外多给一个;看见衣衫格外单薄的老人,便示意旁边的仆役去取件厚实的旧棉袍来。
不远处,茶楼二楼那扇临街的窗户后,王嗯英和魏嘉荣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棉袍,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碟简单的点心,一壶上好的清茶。
他们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楼下那热闹而有序的景象上。
“你看……”魏嘉荣端起精致的茶盏,抿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秩序井然,笑脸是真心的。王府那老仆,给老人递棉袍时,动作自然,绝非作伪。这些人……他们是真觉得日子有盼头。”
王嗯英没说话,只是看着。
他看到那个接到额外红封的妇人,先是愣住,随即眼圈微红,抱着懵懂的孩子朝着王府大门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他看到管家亲手将棉袍披在一个瑟瑟发抖的老乞丐肩上,老乞丐嘴唇哆嗦着,想跪下,被管家轻轻扶住,并吩咐人将人送到慈安堂,那里会给这个乞丐一个家和一份能活下去的本事,周围的百姓看着,脸上没有嫉妒,只有感慨和认同。
乞丐,长安城多少年没出现过乞丐了?
好似李朝宗入长安城之后就没出现过了,更是建了专门收容乞丐的地方,在管他们吃住的同时,会传授他们一些安身立命的技能,比如木工、泥瓦工之类的,只要肯干就会有一口饭吃,那些岁数他的可以一直住在那边。
“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王嗯英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却少了昨夜那种斩钉截铁的锐气:“路朝歌惯用的伎俩。”
“可百姓就吃这一套。”魏嘉荣轻轻放下茶盏:“而且,这不只是‘小恩小惠’。我打听过,凉州军入主长安后,减了两成赋税,废除了七种杂捐,严令不得滥征徭役,农忙时甚至派战兵帮孤寡之家耕种收割。长安城内的铺面租金、牙行抽水,都有明文规定,不得多取。这些,才是实打实的。眼前这‘散红’,不过是锦上添花,或者说是……一种姿态,大明立国之后,各种苛捐杂税全都取消了,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他们不会惦念前朝了。”
“姿态?”王嗯英挑眉。
“告诉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还在观望、心怀忐忑的人,”魏嘉荣指着楼下:“看,这就是新朝的做派。王侯将相,并非高高在上。他们也会在元日与民同乐,也会给穷苦者一件寒衣。这天下,跟以前不一样了。”
王嗯英沉默了片刻,目光从王府门前移开,扫向更远处的街市。
东市西市早已开张,虽然不如平日那般货物堆积如山,但各色年货、小吃、玩具摊子依然琳琅满目。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欢笑声混成一片。卖糖人的老翁摊子前围满了小孩;卖绒花的妇人面前,几个少女正红着脸挑选;更远处,还有杂耍班子敲着锣鼓开场,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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