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智楠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也是所有倭岛人的机会,他不是一个能将所有人都考虑在内的人,他也是一个自私大人,他只是想给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谋一个出路,他有自己的妻子有自己的儿子,现在他的身份在大明虽然过的还不错,至少比那些倭奴要强很多,但是和真正的大明百姓比起来,他根本一文不值,可以很明确的说,若是他当街惹了一位大明的普通百姓,那么他的结果就是被送上断头台,哪怕错的事大明百姓,承担结果的人一样是他。
为了改变现状,那他需要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的身份,从一个倭奴,变成大明的百姓,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融入到大明这个庞大的国家,哪怕要为此付出几代人的努力,他也要试一试,毕竟有机会总比一点机会都没有强。
至于其他那些倭岛人如何,他是没时间去关心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要为自己的家族考虑,而那些所谓的同乡,若是能帮他实现阶级跨越,舍弃了也无妨。
又过了一日,王府的传唤到了。
左智楠换上最整洁的衣服,再次赶着驴车来到王府。这一次,他被直接引到了路朝歌的书房。
书房内,路朝歌坐在书案后,案上放着两份文书。一份是盖着朱红大印的《倭工归化管制例》,另一份,则是关于他左智楠的“良工”认定文书初稿。
“王爷。”左智楠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紧。
“嗯。”路朝歌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叫你来,两件事。”
左智楠半个屁股挨着凳子边坐下,屏息凝神。
“第一件,”路朝歌将那份《管制例》推到他面前,“朝廷关于尔等归化之事的章程,定了。就是这份。你拿回去,召集你手下所有管事、小头目,一字一句读明白了,再给底下所有倭工宣讲清楚。告诉他们,以后想在我大明有出路,就按这上面的规矩来。”
左智楠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他快速扫了几眼那密密麻麻的条款,心头震撼,却也升起一丝模糊的希望——至少,有条路了,虽然这路看着陡峭无比。
“第二件,”路朝歌拿起另一份文书,“你的考评,初步结果出来了。按这新章程里的‘良工’标准核验,你,和你管的这片工区,大体够格。”
左智楠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别高兴太早。”路朝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只是‘良工’,是最低一阶的出路。意味着你和你家眷,以后可按‘良工’户例每月多领三斗米、一百文的补贴。你儿子学籍转入官学正册,享官学生待遇。你本人,继续管着这片工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左智楠:“但这‘良工’身份,不是终点,是起点。是你接下来要爬那道‘天梯’的第一块垫脚石。想升‘待归化’,你本人得继续‘三年无过,考评皆优’,你管的这片工区,事故率要再降两成,汉话普及要过七成,‘良工’比例每年要增加……后面还有‘准百姓’、‘正式入籍’,一阶比一阶难,规矩一阶比一阶严。而且……”
路朝歌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分量:“你成了这第一个‘良工’,就成了所有人的眼睛盯着的靶子。干得好,你是榜样;干得稍有差池,或者你手下人出了纰漏,你这‘良工’身份说剥就剥,连带你儿子的大好前程,也可能一并葬送。明白吗?”
左智楠早已离座,伏地叩首,声音哽咽却坚定:“小人明白!王爷大恩,朝廷大恩,小人没齿难忘!必当竭尽驽钝,管好工区,教导众人,严守规矩,绝不敢有负王爷信任,朝廷法度!”
“起来吧!”路朝歌将那份认定文书也递给他,“正式文书过几日由工部下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路,朝廷给你指了。能不能走下去,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造化,也看你手下那些人,自己争不争气。”
“是!是!”左智楠双手颤抖地接过文书,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再次深深叩首。
“左智楠,我大哥之所以给你这个机会,是看在你这些年表现不错的份上。”路朝歌抬了抬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我对倭民的态度一向都是斩草除根,只不过如今的大明需要你们,所以我才容的下你们,我所谓的容的下,只是让你们活着,但凡你们做了一点让我不满意的事,我依旧会动手解决你们,这其中也包括你,我不喜欢倭人,为什么不喜欢我从前好像和你提起过,所以你们最好别让我不开心,若是真到了我不开心的那一天,城外的、倭岛上的,他们都会死。”
甜枣给了,大棒子一定要跟上,要不然这些人就会得寸进尺,认为他路朝歌的态度已经发生转变了,这些年他路朝歌确实有了一些修身养性的想法,但那也只是想法罢了,尤其是经历了邬家、薛家的事情之后,他才发现,狗屁的修身养性,那都是往自己身上套紧箍咒。
当左智楠走出王府,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身上,竟觉得有些暖意。手中两份文书,一份是冰冷严苛的法规,一份是带着温度与风险的承诺。他回头望了望巍峨的王府门楣,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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