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路朝歌过生辰,这可以说是大明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连路朝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毕竟他自己说的,十二岁之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众人对这件事也是不愿意多提,人家之前如何与现在的路朝歌没关系,也没人愿意去触路朝歌的霉头,非要他将十二岁之前的事情想起来,就路朝歌那个狗脾气,真把他惹的不高兴了,这货真能直接掀桌子。
而且,就路朝歌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就算是知道了他十二岁之前如何了,又能怎么样呢?
人家对大明问心无愧,对身边的人同样问心无愧。
把今天作为路朝歌的生辰,不过就是李朝宗在十三年的今天,捡到了路朝歌罢了,就这么简单。
“陛下驾到——”一声通传响起。
众人连忙行礼。李朝宗一身常服,在几名贴身侍卫的陪同下含笑走来。他身后,竟还跟着周俊彦、秋玉书、林哲言等一众朝廷重臣,以及众多军中宿将。
“都免礼。”李朝宗抬手,“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朝歌呢?”
周静姝上前施礼,抿嘴笑道:“回大哥的话,朝歌在厨房……正忙着呢。”
李朝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难得他有这闲情逸致,那咱们就等等他。静姝,你这安排,甚妙!”
众人也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谁不知道路王妃的“厨艺威名”?能把路朝歌“逼”进厨房亲自掌勺,这生日过得可真够特别。
时间在热闹的寒暄中流逝。
天色渐暗,王府各处灯笼逐一亮起,将府邸装点得温暖辉煌。受邀的宾客陆续到齐,不仅有路朝歌的至交好友、同僚袍泽,还有一些近年来在朝中表现突出的年轻官员,甚至还有几位在长安讲学、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府内处处欢声笑语,丝竹悦耳。
厨房里,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盘。路朝歌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桌的菜肴: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翡翠虾仁、八宝鸭、什锦时蔬、老火煨汤……林林总总十几道,色香味俱全。他满意地点点头,擦了擦手。
“王爷,前面都准备好了。”管家低声道:“陛下和各位大人都到了,宾客也齐了。王妃让您这边好了就直接去花园。”
路朝歌微微一愣。今日不是普通的家宴吗?怎么连李朝宗和那么多朝臣都来了?他心中隐约猜到些什么,但他还是有些不确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院走去。
当他穿过回廊,踏入后花园的那一刻,眼前景象让他顿住了脚步。
偌大的花园张灯结彩,宾客云集。不仅李朝宗、周俊彦等人在,他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凉州起兵时就追随的老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将领,共同推行新政的文臣,甚至还有几位白发苍苍、他曾亲自登门请教过的民间贤达。女眷们衣饰华美,笑语嫣然;男宾们或肃立或谈笑,气氛热烈而庄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花园中央,一张巨大的长桌上,摆放的不是他刚做好的那些菜肴,而是一个巨大的、精致的沙盘。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赫然是大明疆域的微缩模型!沙盘上插着许多小旗,标注着重要的战役、新政推行的重要节点。
而沙盘旁,立着一幅巨大的卷轴,上面以遒劲的笔力写着:“十三年风雨同舟,九万里山河一新。贺明王殿下千秋,愿大明盛世永昌!”
落款处,是李朝宗御笔亲题,并盖着皇帝玉玺。下方还有密密麻麻的签名——今日到场的几乎所有宾客,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路朝歌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眶微微发热。
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生辰宴,这是对他十三年来所做一切的肯定,是对他们兄弟携手开创局面的纪念,更是对大明未来的共同期许。
“朝歌,愣着干什么?过来!”李朝宗爽朗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转头,目光汇聚到路朝歌身上。掌声自发地响起,由疏到密,最后变成一片热烈的、持久的掌声。那些目光里,有敬意,有感激,有亲切,有祝福。
周静姝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着温柔的光:“朝歌,生辰快乐。今天,大家都来为你庆贺,也为我们的‘大明’庆贺。”
路朝歌反握住妻子的手,用力点了点头。他走到李朝宗面前,刚要行礼,被李朝宗一把扶住。
“今日无君臣,只有兄弟。”李朝宗目光灼灼,声音洪亮,“朝歌,这十三年来,辛苦你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大明!这杯酒,大哥敬你!”
早有侍者捧上美酒。李朝宗举杯,路朝歌举杯,在场所有人齐举杯。
“敬明王殿下!敬大明!”声震屋瓦。
路朝歌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甘醇火辣,直冲胸臆。他环视四周,看着这一张张真挚的脸庞,看着那象征江山的沙盘,看着那写满情谊的卷轴,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为一句:“路朝歌,何德何能……谢大哥!谢诸君!此身许国,永志不忘!愿与诸君同心,共护我大明山河永固,盛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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