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珉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郑伯渊知道抵赖无用,脸色阴沉下来:“赖家庆,你们锦衣卫行事,未免太霸道了些。我郑家也是诗书传家,岂容你如此污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
“见谁都没用。”赖家庆打断他,一挥手:“拿下!画舫内外所有人等,一律带回衙门甄别!查封画舫,仔细搜查,所有文书、账册、信件,一件不许遗漏!”
“是!”锦衣卫一拥而上。
王珉和郑伯渊被毫不客气地反剪双手,押了出去。画舫内顿时一片鸡飞狗跳,惊叫哭喊声不绝。
赖家庆站在舱室内,环视四周华丽的陈设,冷哼一声:“诗书传家?传的都是些腌臜心思,祸国手段!”
王珉和郑伯渊落网的消息,很快传回皇宫。
路朝歌接到徐永州的密报,对李朝宗道:“大哥,鱼已入网,还扯出了郑家。王珉狗急跳墙,想杀人灭口、潜逃出城,被当场拿获。郑伯渊与之密谋,证据确凿,可以收网了。”
李朝宗眼神锐利:“好!立即以‘抗旱赈灾监察司’和锦衣卫的名义,签发逮捕令和搜查令。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崔、王、郑三家在长安的主要府邸、商铺、钱庄、田庄,全部查封!涉案官员,无论品级,立即停职羁押!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同锦衣卫、监察司,即日会审!”
“是!”路朝歌应道:“我让玄甲军配合锦衣卫行动,确保抓捕顺利,防止狗急跳墙,武力抗法。同时,新闻司会同步发布公告,向天下昭示这些人的罪行,公布朝廷整顿吏治、清理害民的决心。”
顿了顿,路朝歌补充道:“大哥,我建议,此次处置,要公开、透明。抄没的家产,除了部分充入国库用于赈灾和国用,可以拿出一部分,当场发放给在旱灾中受损严重的百姓,或者用于补偿被他们欺压过的佃户、商户。要让百姓亲眼看到,与朝廷作对、祸害百姓的人,是什么下场;也要让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知道朝廷是真正为他们做主。”
“善!”李朝宗赞道:“就照此办理。朝歌,你去安排吧。记住,要快,要狠,要准!也要注意,尽量不要波及无辜,对那些家族中未曾参与罪行、甚至可能受到排挤的旁支、妇孺,可按律酌情处置,但首要首恶及其核心党羽,也绝不姑息!”
“明白!”路朝歌肃然领命。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乃至整个关中地区,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风暴和权力洗牌。
锦衣卫缇骑配合着身着便装但行动矫健的玄甲军士兵,拿着盖有皇帝玉玺和监察司大印的文书,按照名单,叩开了一扇扇朱门大户、官邸衙门。
“奉旨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崔府、王府、郑府……这些往日车水马龙、煊赫无比的府邸,被彻底查封。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账册文书……被一箱箱抬出,登记造册。主要家族成员、管事、心腹爪牙,被戴上枷锁镣铐,押入囚车。
朝堂之上,二十余名与三家往来密切、或在抗旱期间上蹿下跳攻击新政的官员,被当场摘去官帽,剥去官服,由殿前武士押出金銮殿,送入刑部大牢。其中不乏侍郎、御史、给事中等中级官员。整个朝堂为之肃然,剩下的官员无不噤若寒蝉,心中震撼于皇帝和少将军的决心与铁腕。
《大明公报》和《市井新谈》连续发行特刊,详细披露案件进展,刊登部分查实的罪证,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百姓解释这些人的罪行如何加重了旱灾的危害,如何试图破坏朝廷救灾,如何损公肥私、祸国殃民。
新闻司组织宣讲员,在各地读报处、集市、城门等人流密集处,大声宣读报纸内容,解答百姓疑问。一时间,“崔王郑三家黑心肠,囤粮害民该天杀!”“陛下圣明除奸佞,路少将军为民做主!”等呼声,在民间迅速传开。
更让百姓拍手称快的是,在查封这些家族部分田庄、商铺后,朝廷很快贴出告示,宣布将部分查没的粮食、布匹、铜钱,直接发放给在旱灾中损失严重的灾民,或者用以抵偿被这些家族非法侵占的田产、拖欠的工钱。在一些地方,甚至举行了公开的“发还仪式”,由当地官员和锦衣卫共同主持,将钱粮当场交还给原主或受灾百姓。
“青天大老爷啊!”
“陛下万岁!路少将军千岁!”
“朝廷这才是真的为我们老百姓着想!”
感激涕零的百姓跪倒一片,发自内心的拥戴之声,直冲云霄。这与之前世家暗中散布的“天罚”、“朝廷无能”等流言,形成了鲜明对比。民心,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正义的彰显面前,彻底倒向了朝廷。
三法司的会审在紧张进行。
崔浩、王珉、郑伯渊等主犯在确凿的证据和锦衣卫的审讯手段面前,心理防线相继崩溃,开始招供。供词不仅坐实了他们在抗旱期间的罪行,还牵扯出更多过往的非法勾当——土地兼并、放高利贷、包揽诉讼、干预地方政务、甚至与前朝余孽有所勾连……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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