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事也算是落下帷幕了,原本休屠渤尼以为路朝歌会很快就班师回朝,他也会带着麾下的军队一同前往长安城,接受李朝宗的校阅,可路朝歌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
路朝歌还在等一个人,霍尔那瑟不到他是不会离开的,毕竟有些事要和霍尔那瑟说清楚,省的他离开之后霍尔那瑟有开始搞事,和草原人搞事没问题,但是绝对不能搞大明,这是路朝歌的底线,本来就是根搅屎棍,用处不也就在次?
休屠渤尼再一次找到了路朝歌,现在军队已经陆续规建,夏侯三兄弟他们也都回到了镇疆城,这一战他们的功劳都不小,但是能赏赐的东西也就那些东西了,像杨延昭的官职、爵位都已经到头了,除了一些金银的赏赐,也没有其他了。
至于夏侯三兄弟的赏赐,可能会给予官升一品之类的,但也就是如此了,别忘了夏侯家可还有一个大将军呢!而且夏侯一家都在北疆任职,这已经是李朝宗的绝对信任了,换成其他皇帝,绝对不会把一家人全都放在北疆一个地方的。
休屠渤尼再一次找到路朝歌时,路朝歌正提着一把小锄头,蹲在小院的墙角侍弄那几株半死不活的芍药,袖口随意地卷着,露出精壮的小臂。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只懒洋洋问了句:“又催命?”
“什么时候出发?”休屠渤尼在他身边蹲下,看他用锄头尖轻轻拨弄泥土:“仗打完了,约也签了,还赖在这儿干嘛?我婆娘信里都说想我了。”
路朝歌停下手,抬起胳膊蹭了蹭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眯眼看了看日头:“等个人。霍尔那瑟不到,我睡不踏实。”
“那根搅屎棍?”休屠渤尼嗤笑一声,“你还真指望他?”
“棍子用好了,能省不少扫帚。”路朝歌站起身,将小锄头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土:“搅和草原人我不管,别把屎点子溅到我大明墙面上就行。底线在这儿,他得清楚。”
休屠渤尼也跟着站起来:“要不我们先走?让杨延昭他们在这儿候着?”
“再等两天。”路朝歌走到石桌边,拎起凉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口:“估摸着也就这一两日了。他到了,肯定得先来踹我的门。”
他说这话时,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踹门?”休屠渤尼挑眉。
“嗯。”路朝歌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怒气冲冲,兴师问罪,觉得我路朝歌背信弃义,把他耍了。”
他放下茶壶,看向休屠渤尼:“等他来了,你想法子让呼韩邪他们知道。”
休屠渤尼一愣:“这还要特意告诉?藏都藏不及吧?”
路朝歌笑了,那笑容里透着点戏谑:“瞒得住吗?镇疆城多少双眼睛?与其让他们从门缝里猜,从下人口里听出个变味的,不如你大大方方递个话。就说是霍尔那瑟闯我府邸,脸色难看得很。”
他顿了顿,眼里算计的光一闪而过:“剩下的,他们自己会想。”
休屠渤尼盯着他看了半晌,摇头叹道:“路朝歌啊路朝歌,你这心肠……真是拐了十八道弯,还抹了油。憋到最后,准是个惊天动地的响屁。”
“脏心烂肺,说的就是我。”路朝歌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赶紧忙你的去,别在这儿碍我眼。”
打发走了休屠渤尼,等待的日子便显得格外绵长。路朝歌照旧练武、喝茶、看文书,偶尔去军营转转,面上平静无波,唯有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泄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
两天后的傍晚,霞光将镇疆城的砖石染成一片暖橘色。路朝歌正独自在小院石桌上摆开一盘残局,自己跟自己下棋。突然,“砰”一声巨响,院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些许,吱呀摇晃。
路朝歌执棋的手悬在半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指间的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发出“嗒”一声轻响。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向门口。
霍尔那瑟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冲了进来,额角青筋跳动,胸口剧烈起伏,身上还带着长途奔波的尘土味。他几步跨到石桌前,双手“啪”地撑在桌沿,俯身逼视路朝歌,眼睛里烧着火:“路朝歌!这就是你答应我的?!”
路朝歌微微后仰,靠向椅背,避开他喷出的灼热气息,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怒视,甚至还极慢地挑了一下眉梢:“霍尔那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你是第一个,敢踹老子门的。”
“少废话!”霍尔那瑟低吼,牙齿咬得咯咯响:“扶持我当草原王?现在转头就捧起了束穆哉!你路朝歌嘴里,还有半句人话吗?!”
路朝歌嘴角勾起一个极浅、近乎没有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去。他抬手,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就仿佛是他的心跳一般。
“我答应过的事,多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碴:“该做的,我哪件没做到?你是在……质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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