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后显然有些心动,此时,司马光上前,道:“太后,辽军南路军虽败,但主力尚存,撤退有序,更何况雁门关外,可还有二十五万的北院大王的兵马,此时出兵,我们并没有胜算,既然李轩能败辽军,我们不如让他继续对抗辽军,看看情况再说,万一他下次败了,我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司马光的话,给众人浇了一盆冷水,高太后闻言,收回了刚刚的心动,点头道:“还是司马大人沉得住气,不错,我们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先看看耶律洪基的反应再说,毕竟他手里的五十万中军主力,在贺兰山节节胜利,西夏不是他的对手。”
其实,司马光同样对李轩很是担忧,因为任伯雨早就把义军的情况汇报给了他,特别是李轩居然公然使用明教反贼抗辽,让司马光大为火光,但他很能沉住气,暂时接受了任伯雨所说的,让明教和辽军两败俱伤的策略,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今日朝堂上一片喜庆,他并不想提这事让太后太难受。
吕公着连忙道:“太后言之有理,此事不能捉急,不过李将军这次战功赫赫,朝廷应给予奖励,微臣建议升李轩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同时加大对逍遥军的支持,下批援助价值白银二十万两的粮饷和兵器。”
此言一出,司马光又站了出来,道:“太后,微臣也建议给李轩升职,不过,这二十万两的援助,户部实在是捉襟见肘,拿不出来,不知可否酌情减少些!”
司马光和吕公着虽然同为旧党,而且是太后的心腹,可如今高太后支持旧党,新党已经被打压得抬不起头,重要人物都已经不是贬官就是归隐,之前唯一在朝堂上还有点话语权的蔡确和刑恕二人,又已经倒戈,而且还带了一大批新党人士反对新法,跟旧党混了,所以如今的新党都已经被驱除出朝堂的核心权力层,司马光跟吕公着二人的铁血同盟,也自然出现裂痕,两人都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吕公着道:“司马大人,如今抗辽乃是朝廷的第一重务,其他的事情都要让路,司马大人还是得设法筹集支持义军的物资才是。”
司马光丝毫不给吕公着面子,道:“吕大人,之前的全国总动员,朝廷就已经耗费了大量的银子,如今,又要在边境驻扎重兵,防辽军攻入我大宋境内,我们哪里有这么多的财力支持义军,他们既然是自愿抗辽,那主要还得自己想办法筹集粮饷,朝廷只要象征性的给些,不惹人非议就行了!”
女人都小气,高太后自然也不例外,她是既想马儿跑的好,又不想给它喂草,司马光的话,深合她意,此时点点头,道:“司马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李轩这次的功劳确实很大,我们可以将吕大人所说的正四品的殿前副都指挥使,提升为三品的上将军,连升数级,应该足够,至于援助物资,还是按司马大人说的办吧!”
她倒是聪明,尽来虚的,大宋重文轻武,即便是一品的武将,比如枢密院枢密使文彦博文太师,还是得看文臣的脸色,这个所谓的上将军,也就是名字好听而已。
既然太后已经开口,一锤定音,吕公着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他跟司马光同为旧党,但二人是大大的不同,司马光此人,为人公正廉明,他反对新法,纯粹是政见不合,而吕公着则是为了私利,政治投机,两人不可同日而语。
朝会结束之后,司马光离开皇宫,准备回自己的宰相府,一路之上,到处都是炮竹声,和百姓们的欢呼声。
当他的轿子经过一条繁华的街道之时,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司马光感觉奇怪,打开轿帘,问:“阿福,什么情况?”
阿福是他的老仆人,自小跟着他当书童,如今,是司马府的老管家。
只听阿福道:“回老爷,前面街道人太多,堵塞了道路,要不要我派人过去驱赶,这群人太过分了,连宰相大人的路也敢阻拦。”
司马光道:“胡闹,老夫虽为宰相,但也不能仗势欺人,我们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说完,就下了轿子,亲自过去察看,不得不说,司马光其实也算一名好官,当他走近人群,发现街边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脑袋大,脖子粗,肩宽手长,声音洪亮,正说的口沫横飞,此时正道:“各位,不是我吹牛,岳将军带着我们,数百人就杀入敌人十万大军之中,差点就取了辽狗耶律鬼才的脑袋,但此战,我们逍遥军也损失惨重,毕竟人太少了,那个惨啊,五千人打得只剩下不到九百人,所以,这次回来,我韩千钧就是来招募热血青年参军再加上募集粮饷的,各位乡亲父老,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可以出人,欢迎加入我逍遥军第二军,大家跟着李将军一起,杀进燕云十六州,完成我汉人百年来的心愿。”
他一说完,围观的百姓热情鼓掌,踊跃捐款,他身后的数十名汉子人人站得笔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满脸的杀气腾腾,托着盘子接受众人的捐款,胆子小的人甚至不敢近前,远远的将铜钱抛了过去,现场就有二十余名年轻人表示愿意参加逍遥军抗辽,直接围过去报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