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思没有放在会议室的喧闹中，看着抱在一起的这对父子，五味杂陈。
理智告诉我，人有人道，鬼有鬼路，怎能待在一起，但是看到如今这幅画面，准备好劝大叔的话却被生生咽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会议室归于平静，所有的队员全部行动起来。
十多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贩子现在什么模样，当年的车估计也都报废了，找到的几率很渺小。
我眼神开始模糊，小导的身影渐渐变淡，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我赶紧拿出牛眼泪又抹在眼皮上。
大叔看着我手中的牛眼泪，欲言又止，一番挣扎之后，缓缓叹了一声。
“大叔······”我开口道。
“要不是你，我和小导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法相见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大叔，你可是给钱的！”
“嗨！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大叔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虽然我这些年把钱都花了，但是有一个礼物我还是要送给你，千万别拒绝。”
“什么礼物？”我看着邋里邋遢的大叔，真不知道他还能拿出什么来。
“一个小惊喜，以后你会知道的。小导就交给你了。”大叔看着面前接着说道：“小导啊，要是有下辈子，还愿意当爸爸的儿子吗？”
我看着已经到我身边的小导，大叔现在看的地方只有一片空荡荡。
“我愿意！”小导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但是大叔显然已经听不到了。
大叔又和我嘱托了几句，黯然的离开了审讯室，在大叔走后，我又把小导收进葫芦里。
这一别，天地相隔，再难重逢。
······
我很关心治安队的抓捕进度，反正也没事，就开始在他们办公的地方闲逛。
期初大多数人并不认识我是谁，几次将我赶走，好在碰上了局长，他允许我在一旁协助。
他们先是联系了交通部，查询了汽车的信息，但是一无所获，车主是一个离世的老人。
经过电话询问，老人的车十几年前就失窃了，恰巧老人那段时间生病住院，等发现报案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月后了，同时交通部也查询到当时车辆的失窃信息。
这一线索可以说是没用了。
人口档案处，电脑对比了三个人的画像，结果也很不理想。
我仔细的回忆着小导的记忆，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重要线索。
局长看我一直闭着眼沉思，开口问道：“周小兄弟，你是有什么发现？”
我猛地睁开眼，“对！就是这个！”
局长和我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带了一点口音，我突然想起，当时后座女人说话的口音很熟悉，竟然和郝有钱说的方言很像。
“你真有发现？”局长激动地说道。
“局长，你知道靠近临山市的郝家村？”
“哪里出了个大老板，好像叫郝有钱，郝家村现在比城里还大气。这和我们案子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看小导记忆的时候，总觉得好像那很熟悉，刚才局长提醒了我一下，那女人的口音很想那边的。”
“郝家村改造好久了，上次去的时候，村里的人大多都说普通话，方言我还真不知道。”
“我前段时间，去给郝有钱处理点事，我也是无意间听他说了几句方言，这样你派人拿着画像去问问。”
“好！小兄弟，这次你可是首功！我一定给你颁发一个五好青年奖!”
“不是三好青年吗？”
“你天天跟念云吹嘘你是五好青年，还是带锦旗的，我这次肯定送你一个。”
我尴尬的挠挠头，我就是吹牛比，李念云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其实奖不奖的···咳咳！”我咳了两声。
“奖状是奖状！奖金是奖金！”局长笑着说道。
“又是李念云说的？”李念云在我心中，好感度-1、-1、-1、-1、-1、-1、-1、-1、-1。
“哈哈！”局长笑了两声没有回话，走到外勤部，让他们打印一份画像前往郝家村。
我能找到的就这一个线索了，溜溜达达的来到李念云的办公位。
斜倚在桌子上，“哟！这不是李大嘴巴吗！你怎么做到嘴和棉裤腰一样松的。”
“哼!我不仅嘴巴大，巴掌也大，你想试试吗？”
“年轻人！不讲武德！不是君子所为。”
“谁是君子？我是女子！”李念云调皮道。
“唯女子与···”
“与什么？”李念云的语气骤然变冷。
“与···唯女子与···与···大丈夫不可缺也。”
“算你小子识相！赶紧滚！别打扰我干活！”
“好嘞，那您忙！”我笑着退了出去。
哎？我是来干什么来着？嗯···
“还是我们家陈晨可爱，说话也温柔，我要把你和郝喜欢永久拉入黑名单，哼！”
“你在嘟嘟囔囔什么，还不走！”李念云娇喝传来，吓得我赶紧一溜烟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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