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愣，不知为何心头一跳，仓皇地转过头，同样俯身道：“谢父皇开恩。”
姬浩说罢，挥了挥手，让众人都离去，顺口道：“对了，孙爱卿，记得和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说说，别再乱惹事了！”
“是，是，陛下您放心。”
孙尚书苦笑一声。
而孙天元也没想到自己挨了打，结果最后还挨了骂，一时间气急攻心，竟然直接晕了过去，把孙尚书吓了个半死，只能带着他先行离开，急匆匆地去太医院。
而阮清安和姬无煜则是落后半步，从御书房走出来，眼睁睁看着孙天元那惨状，阮清安忍不住嗤笑，倒是姬无煜没有看热闹的心思。
他一半的心思都落到了身旁人的身上，深色的眼默不作声地打量阮清安那姣好的侧脸。
——带着一丝病容，本该是脆弱得犹如掌心之物，没想到算计起人来，也不是好惹的。
“你……”
姬无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本以为的奸夫淫妇，结果是她演的戏，本以为是她和孙天元勾结陷害，偏偏阮清安又用行动，证明自己根本没有二心……
不等他说完，阮清安忽然握住姬无煜的手腕，用手帕擦了擦他被茶杯碎片划伤的地方：“我知道，殿下心里疑惑，也不信我。”
“但是殿下始终要记得，您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与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身后的永乐侯府，亦是如此，与您的利益息息相关。”
她温声软语地说着，抬眼间，那过分近的距离，和一缕混杂着草药的，清冷的香，让姬无煜都不由得晃神片刻，好似真的如妻子般。
而阮清安擦拭过血迹，将那手帕按在姬无煜胸口的位置，纤细的指尖点了点。
她铅灰色的眼带笑。
“殿下，记得用心去感受。”
不等姬无煜开口，阮清安先一步离开，唤上身边的绿竹，披上千金裘，踱步而去——该走的时候就要走，才能让人回味无穷。
只剩下姬无煜站在原地，下意识捏住手中还沾着她身上香味的手帕，一时间默然失声。
姬无煜半阖着眼，轻叹。
他这位皇子妃，可真是太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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