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有人拍到沈萌的夜叉背影，也是你所为？”
沉吟片刻，凌秋忽然开口。
断指老头依然不急着动手，他森然盯着凌秋，就像看着一盘美味佳肴。
他想要在最终大快朵颐之前，好好的享受一下与猎物交流的乐趣。
毕竟，这一切的计划，都是他自认为的杰作！
他非常乐意与凌秋分享！
“当然。——得到了夜叉大人的指点，我习得了一些夜叉秘术。其中一个秘术，便是能够更改样貌特征，模仿别人的样子。”
果然！
凌秋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与自己最初的猜测，完全一致！
不过，这种模仿术，却并不是非常精致，凭借凌秋的眼力，凑近一看，就会发现一些猫腻。
所以，当时照片中的样子，才是沈萌的背部。
这断指老头，还是很聪明的，故意用背部让别人拍摄。
看来，这老家伙，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
整个局，都是为自己而设的！
“夜叉大人？”
凌秋敏锐的捕捉到，这个断指老头话语中的重点。
“桀桀，是的。夜叉大人，一位你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断指老头提起这个夜叉大人，眼神中充满了憧憬：“我知道，凌秋……你不是一般人，具体是何方神圣，我并不知道。但是夜叉大人，从一开始就格外关注你。也就是说……你极有可能不属于这世界。或者，你所得到的传承，不属于这世界！我很好奇，你身上到底有怎样的秘宝，会让夜叉大人如此对你感兴趣……”
说着，断指老头忽然一阵呕吐，从口中吐出一颗颗怪异的仿佛石头的东西。
凌秋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随即心中一顿：“灵骨？！”
是的，地面上类似于石头的东西，其实都是骨头！
之所以说是“灵骨”，是因为这些骨头之上，有一些特殊的纹路。
这是灵骨的特质！
灵骨，是修炼之人，一旦从凡人正式进入“修真”阶段后，才能够淬炼出来的骨骼！
进入修真境界，一般是要先淬炼皮膜，然后是血肉，然后是经脉，然后是骨骼。
等把整个身体都淬炼完成之后，才能够脱胎换骨，进而走向另一个阶段，继续修炼。
若是凌秋猜测不错的话，所谓的真人境界，其实就是这个“淬体”阶段。
眯了眯眼睛，凌秋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牢笼中的那个佝偻老妇。
见凌秋扭头看向老妇，那断指老头忽然森然笑道：“你终于发现了？——没错，这个老妇，就是沈家走出的那个老怪物……沈姥姥！”
她就是沈姥姥？
讲道理，这幅狼狈模样，和凌秋想象中相差甚远。
之前上官云虎进行调查，沈天那边也确认了，发现沈姥姥失踪，现场有沈姥姥的血迹。
看来……
这沈姥姥，也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
而刚才这断指老头，从口中吐出的灵骨，想来则是这沈姥姥身上的！
怪不得……
凌秋心中了然。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这断指老头的最初实力，应该没有现在这么强横，最多就是六臂夜叉的阶段。
这断指老头，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他认为，自己以六臂夜叉的实力，不一定能够战胜他凌秋。
所以，他选择蛰伏起来，伺机算计。
在这个过程中，他抓来了沈萌和沈姥姥。
六臂夜叉，不是凌秋的对手，但……却是可以与真人一较高下。
凌秋可以看到，这断指老头身上，有一些已经愈合的伤口，想来……是与这沈姥姥战斗时，所留下的伤势吧？
而夜叉族，最恐怖的地方在于……
他们可以吞噬生人的灵魂与灵气，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一颗颗已经化作石头一般黯淡无光的灵骨，想来应该就是这沈姥姥淬炼多年的灵骨了。
那穿破她肩胛锁骨的两根血粼粼的钩子，拥有一定的封魂作用。
想来，这断指老头，是用这种手段，锁住了沈姥姥的灵魂与灵气，不让沈姥姥自尽，然后，他躲在这里，不断的通过吞噬炼化沈姥姥身上的灵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个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看这个情况，这断指老头……大概是在今天，才刚刚完成最后的淬炼。
终于进化到了八臂夜叉的阶段！
而与之相对的，这沈姥姥身上的灵魂与灵气，已经被吞噬炼化了百分之九十九，再多一点……沈姥姥就将命陨当场。
说实在的，凌秋对这个沈姥姥，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而且……
之前调查显示，貌似在袁家与江东省几个家族对垒期间，这沈姥姥还在背后支了一些阴招。
所以，凌秋是下意识的将沈姥姥当做敌人来看待的。
而现在看到她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凄惨老妇，心里的滋味，有些怪怪的。、
直觉告诉她，这沈姥姥不像是个坏人。
或许……
她之前那么做，只是单纯的立场问题？
亦或者，她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看到凌秋此刻陷入沉思，那断指老头笑了笑：“你是不是很奇怪，传闻中脾气古怪，甚至是有点儿恶名昭着的沈姥姥，竟然会愿意收一个小丫头当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
凌秋又是一愣！
沈萌……被沈姥姥收做关门弟子了？
这倒是凌秋第一次知道！
“桀桀，凌秋，看你这反应……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断指老头摇了摇头：“我以为你除了实力强劲，头脑也是一顶一的存在，结果……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很好，我现在对你，已经彻底没有兴趣了。你对我来说，唯一的作用，便是成为我腹中的美食！”
嗡！！
断指老头，猛然腾空而起！
身后的六只夜叉手臂，竟然并拢在一起，就像是一个鸭脯般的巨大翅膀一样，挥动之下，他悬空而立，周围的碎石，在这股强烈的阴风之中，轰隆作响，旋转飞荡！
“凌秋，在你临死之前，希望你使出全力！我期待了很久，不要让我失望！”
嗤！！
断指老头猛然抬掌，红光闪烁，一道妖冶恐怖的光尺，迎面朝凌秋脑门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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