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让他得意清闲。
这一次,整个安邑县日常事务都要自己亲自处理,其中千头万绪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应付的。
叶弘走到竹窗旁,盯着那晨露沿着竹叶滑落。
青草内小小毛虫攀爬。
还有脚下发出咯吱声竹椅。
这一幕幕都像是一张大网,编制成一个舒适安邑县环境,让自己放松警惕。
然而真正威胁确躲在暗处观察着自己,伺机而动。
忽得叶弘挺起身躯,目光看向秦城方向。
他想起李雄无意间透出那一句,若是官兵来犯.....
难不成他得到什么消息吗?
对于李雄的话,叶弘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于是叶弘立刻吩咐黑子立刻对秦城方向驻兵展开缜密调查行动。
影子卫宛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竹林内。
之后,秦城将会出现许多形形色色怪人。
比如酒店外叫花子,他目光贼说说盯着每一个路过酒店食客。
比如衙门口处的小摊贩。
比如私塾旁小糕点铺子。
影子卫狄青。
他就是其中一个隐匿佼佼者。
此人可是安邑县新学堂里面出来的。
狄青长相普通,但脸上长了一块不普通胎记。
也正是这个原因,叶弘才赐名他为狄青。
以此来纪念后世一个曾经也被相同部位留下烙印的将军。
狄青身着一袭青色儒衫,手持一把棕色戒尺,踱步走入一间小小书堂内。
没错,他现在身份竟然是一个私塾先生。
他额下多了三捋长髯,左侧发卷也巧妙遮挡一些额头印记。
他踱着方步,走入学堂内。
目光凌然一扫,原本还吵吵闹闹学堂顿时鸦雀无声。
“卢之庾,你来背诵一下虞书·益稷..”
被点名卢之庾讪讪吐了一下舌头,便惶恐不安起身,双手按住书本。
颤颤巍巍背诵道,“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皋陶曰:“吁!如何?”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昏垫。予乘四载,随山刊木,暨益奏庶鲜食。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距川;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懋迁有无,化居。烝民乃粒,万邦作乂。”皋陶曰:“俞!师汝昌言....””
“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惟动丕应徯志,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作何解释?”听着小胖子那生涩语调,先生敲了敲桌椅问了一句。
卢之庾顿时面红耳赤,吞吞吐吐说,“我...我...”,他哽咽良久也未能解释这句话。
见状狄青立刻起身,走到他面前,怒叱一声,“孺子不可教也,把手掌伸出来”。
卢之庾立刻伸出手掌,便被狄青狠狠打了几个戒尺。
之后狄青便指了指他身旁瘦小子说,“你来帮他补全释义”。
那个瘦小子惶恐起身,也用那种颤抖语声解释说,“为帝王者要考虑天下百姓的心,用正值无私的人辅佐,这样才会让人心归于帝王,受万民百姓爱戴,此德行受命于天地....”
小子侃侃而谈,虽说语调有些生疏,却大致可以复述其释义。
狄青这才满意点了点头说,“你们要记住,看一个帝王好坏,就要看清其是否受到万民爱戴,也是天赐于帝王德行所在....”
“是”私塾内学生立刻一本正经回复。
之后狄青就继续讲述尚书。
一节课足足讲到午时、
狄青这才放下手里书本,然后便冲着那些早已昏昏欲睡书童挥挥手,“下课吧”
这一句哈说出来,下面那些童子个个面露惊喜之色。
只是他们却不敢当着先生面前表露出来,一个个还压抑着内心情绪起身,逐渐走出私塾。
就在卢之庾也要走出去那一刻,狄青唤住了他。
吓得卢之庾急忙转身,十分恐惧眼神盯着先生。
“别怕,我已经惩罚过你了,便不会再惩罚你第二次”狄青放下手里戒尺。
卢之庾这才长嘘一口气。
“我问你...你最近为何总是完不成学业?”狄青一便收拾自己东西,一便扫视着卢之庾。
“启禀先生,我家里最近来了好多人,他们吵吵闹闹的,让我无法安心背诵学文”卢之庾不是一个差学生,他平时学习还都不错的。
狄青看向卢之庾眼睛问,“那些人为何半夜去你家?”。
卢之庾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朝着要什么东西..开始我爹爹不应允,还和他们吵闹起来,后来又来了一个大官,我爹爹才被迫把东西给了他们,之后他们来得次数就少了,不过昨日半夜又来了...”
孩子视角所能探知的东西也就这么多,狄青也知道无法再从他嘴里获取更多消息了。
于是便放卢之庾离开,不过临行前,还是给他布置一个任务。
作为私塾先生,狄青很清楚每一个学童身世背景。
也知道这个卢之庾父亲就是掌管秦城府库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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