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着脖子吞下那枚药丸,沈明轩的脸几乎已经憋成了酱茄子。
待气顺了,沈明轩才强打精神冲萧轻灵拱拱手,脸色却实在不怎么好看:“确实是良药苦口,本王谢过了!”
廖管事的嘴角咧得更大,狗腿地将蜜饯再送过去一点。
沈明轩优雅地捏起一粒丢进嘴里,半响,面上神色才回缓过来。
将锦盒与荷包慎重地藏入袖中,看向萧轻灵道:“今日本王还有事,待过两日本王空下来,派人去接弘哥儿来俊王府玩儿!”
他话说得荏是亲热,就好像萧轻灵是他的亲弟弟一般。说罢,看也不看瞠目结舌的江妈妈和廖管事,自顾带人扬长而去。
江妈妈终于相信五小姐的话了,什么叫贱人?她今儿个算是见识了,兴师问罪而来,心满意足而归,吃了屎还这么兴高采烈,俊王爷果真是这世上第一大贱人。
回到俊王府,沈明轩一头扎进了浴室。
话说弘哥儿给配的草药就那么一点点,若是在浴池里洗,一次用光岂不浪费?所以他很节约地命人准备了只浴桶,舒舒服服在浴桶中泡了好几个时辰才出来。
弘哥儿的医术果然高超,不过吃了一粒药丸,泡了一次药浴,沈明轩便觉神清气爽。
更衣时,他在铜镜中瞧了又瞧,脸上和身上五颜六色的小疹子竟已褪去大半,虽还肿得厉害,却一点也不痒了。
心情无比愉悦,再想到弘哥儿绝美的容颜和那只面若无骨的小手,沈明轩心头一动,便将贴身侍卫王强唤了来。
这些日子主子身体染恙脾气暴躁,俊王府中的人都避之不及,王强来的时候还战战兢兢,待瞧见主子肿胀的猪脸竟咧着笑容,差点没被吓晕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王强!你去将上个月母后为我大婚准备的那块美玉送去萧府,交给二爷萧弘。”眼见王强看鬼一般瞧着他,沈明轩皱皱眉,又道:“唔!顺便将那匹尚好的冰蚕丝送去给萧五小姐吧!”
这是鬼上身了吗?苍天啊!总算观世音菩萨睁眼,让这个没人性的主子良心发现忏悔赎罪了,王强美滋滋地领命而去。
至于王强在萧府堵住蹦蹦跳跳正往北院去的弘哥儿小朋友,将那块稀世美玉亲手挂在弘哥儿脖子上,又将那匹罕见的冰蚕丝硬塞进弘哥儿怀里,忽略弘哥儿一幅吃了屎的表情,只管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回俊王府来复命这一细节,自动被王强忽略了。
王强只告诉自家主子,萧二爷非常高兴,高兴得当时就大喊着“姐姐”冲进北院去了。
当然,俊王爷没问弘哥儿多大,王强也自以为是地没多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待王强走后,沈明轩又拈出一粒药丸吃下,许是心境不同了,这次吃起来虽仍觉得腥臊恶心,却似乎没有那么难以忍耐了。
沈明轩心道良药确实苦口,细细回味了许久,连药渣都被吞咽下去,这才漱了口,打算美美地睡一觉。
才躺下,揽娇阁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自从几日前发现自己和怀中美人儿均成了猪头之后,萧云灵就被沈明轩移出了揽娇阁。
此时,看见头脸皆蒙在面纱内,只留肿成一条线的两只眼睛的萧四小姐,沈明轩心头一阵阵厌烦,人家弘哥儿小朋友那张粉脸多讨喜?以前怎么没发现萧云灵如此没眼色?
这几天俊王爷对她的冷淡萧云灵岂会看不出来?她素来能忍,心知这是萧轻灵所为,只将一腔仇恨都算在了萧轻灵头上,哪里会计较俊王爷对她的态度?
再说,顶着这样一张令人憎恶的脸,别说俊王爷嫌弃,连她自己也觉得没脸见人。
所以这几日,萧云灵都十分乖顺地宅在屋子里悄悄养病。
可是今日,萧云灵突然听王强说俊王爷从积善堂回来后心情十分好,她便知王爷求药成功了。
如此天大的喜事,便是萧云灵有着再好的定力也寝食难安。所以她厚着脸皮来了,只要她的容貌能恢复,她有的是手段感化俊王爷那颗多变的心,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解药。
“王爷?妾身听说您去了趟积善堂……”
“嗯?”某总马不悦道:“你在监视本王?”
萧云灵大惊,还没等她跪下梨花带雨以头抢地,沈明轩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笑起来:“弘哥儿当真不错,不但给了本王解药,还替她姐姐给本王赔了不是。
过几日,待本王身子大好,将他接来住几天,也好陪陪你。”
弘哥儿?萧云灵有点发蒙,这件事跟弘哥儿有什么关系?
不过此时她顾不上那许多,她听进去的皆是俊王爷说的那两个字——解药。
“王爷拿上解药了?我就知道,定是萧轻灵那个贱人……”
“萧轻灵虽丑了点,但好歹是你妹妹,以后莫要贱人贱人地唤她,免得被人听见还以为萧府教养女儿不周。”某人很有职业道德地替萧弘小朋友维护亲姐。
萧云灵惊呆,她错过了什么?难道,俊王爷见到萧轻灵的真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