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金牌驱魔人杨计坐在桌案对面，手中拿着一个小册子，扫了几眼后，他抬起眸子，望向坐在对面的女孩。
“告诉我，你是孙悟空的人类身份吗？”
江晓酥怔怔地看着对面，一瞬间被问懵了，她诧异地眨了几下眼睛，像是试图在脑子里消化这个问题。
“我不是……”
“而且杨大人，孙悟空的人类身份……好歹得是个男的吧？”
杨计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眉毛:“不排除女性会是他对身份的一层掩饰。”
江晓酥闻言，表情僵硬地笑了两声。
……
“下一个！”
……
“你是孙悟空吗？”
“不是……”
……
“下一个！”
……
“你是孙悟空吗？”
“我……我我可以是吗？”
杨计一脸无奈:“不可以……”
……
“下一个！”
……
“你是孙悟空吗？”
“这都被杨大人您发现了……”
杨计面无表情:“滚。”
……
“下一个！”
……
“你是孙悟空吗？”
“我不太喜欢猴子。”
“……”
杨计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眼角的皱纹加深了几分，他朝外扬了扬手。
“下一个！”
杨计今天已经见了三十几位青铜驱魔人了，全都是黄道祥和陈思手下的。
因为孙悟空最先出现的地方在平康小苑，而在那里值守的是黄道祥与陈思手下。
根据孙悟空历次出现过的场景和他所说过的话语，驱魔司高层判断出孙悟空的人类身份是驱魔人的可能性极大。
而寻求孙悟空身份的重要任务全都落在了杨计的手中。
“杨大人好。”
沈寻小心翼翼地将缠着绷带的手放稳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又见面了，沈寻。”
杨计苦笑一声，目光在沈寻受伤的手臂上瞟了一眼。
“听说你奋不顾身地为同僚挡下了一个三阶牛妖的冲撞？”
沈寻没有说话，只是露出微笑，然后抬起自己受伤的胳膊，示意了一下。
杨计微微点头:“三阶牛妖力大无穷，你却只伤了一条胳膊……”
“稍等下。”
沈寻说完伸出另一只手在怀里摸索着，很快掏出来一面坚韧的胸甲，随后面带笑容地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陈头儿，哦不，是郡主大人送我的，当时有这玩意儿护身，胳膊是在河岸边撞伤的。”
沈寻应对自如地说道。
杨计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面前的册子上瞥了一眼。
“我还听说，你前段时间刚来驱魔司的时候，只一招就将诞灵一级的宋青打得右臂骨折。”
沈寻的身子向后仰了仰，毫不避讳地开口:“因为我诞灵五级。”
杨计瞳孔闪烁片刻，随即眯了起来，像是觉得沈寻在开玩笑。
沈寻诧异道:“不是吧杨大人，读书人在修为方面就一定是个废柴吗？什么时候天赋异禀也是一种过错了？”
杨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被沈寻的这句话给噎住了。
他正了正神色:“那为何在泾阳县时不直接转来驱魔司……”
“长安没有落脚的地方，我有一大家子人呢，前些天陛下赏了座宅子才举家搬迁了过来。”
杨计喉咙动了动，实在找不到怀疑的理由了。
“出去吧。”他摆了摆手。
“杨大人。”
沈寻站了起来，却没有往外走。
“怎么了？”杨计抬起惺忪的眸子。
“放心，以后有可疑的地方还会找你问话的，你的嫌疑并没有完全洗脱，所有人都没有。”
沈寻摇头:“不是，我是想问……陈头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杨计一愣，随后苦笑道:“我也不清楚。”
“陈护法着实给我们所有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滕王，不仅如此，堂堂郡主居然女扮男装去做一名小小的银驱，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护法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郡主大人，她身份高贵，应该不会再来驱魔司受苦了……”
……
沈寻走出审讯室后，抬手遮了遮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得如同一颗巨大的宝石。
沈寻这一刻突然觉得，没有金色阶梯出现的天空，怎么看怎么顺眼。
上次的事件已经过去三天了。
当沈寻拖着湿哒哒的身子回到驱魔司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名正言顺地树立了一个舍己为人的好形象，江晓酥为了感谢，特意亲手为沈寻做了许多好吃的糕点，虽然味道不怎么样。
唯一不足的是，这三天里沈寻并没有见到过陈思。
陈太白陈俊涛同样不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忙着处理“家务事”。
这几天宋青改观很大，整个人表现得浑浑噩噩的，连跟沈寻较劲的心思都没了。
也许是知道了自己曾经挑衅的人居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郡主，心态完全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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