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凡飞看到此情此景,思绪飞的好远,这些几千万年前造物主留下的杰作,安安静静的仿佛与天地隔绝,不受世间的各种纷扰,默默在这绽放着,而在这期间,天地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从无到有,从简到繁,从合到分,从分到合,朝代更迭。感叹吾生之须臾,长江之无穷。自己如同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转瞬即逝。
他突然想起远在光年之外的爸妈,心里竟有些悲伤,不知道他们一切可好,是不是整天面对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个“邝非凡”以泪洗面。
正当自己恍神间,忽听见后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脚踩在树叶上的响声。邝凡飞忙转身望去,一怔。借着火堆的光亮,看见后方稍暗的地方一堆枯枝烂叶还有各种鸟兽的毛发骨头甚至还有衣物木板垒成一个巢穴,足足一人多高。
“额,”邝凡飞看着他手上那块自己毁得不成样子的天罚堡刺青,道:“你的图案好看许多,创意和立体感十足,可惜了·”
“屁,要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早想把这块肉给剜了·耻辱·”
“你要是那么介意这印记难看,就赶紧把腐尸功练好,然后去把他老婆给救活了,他自然就把掌门印给收回了!”渝浅鸢道。
邝凡飞白了一眼,道:“就算他说的那样,我天赋异禀怎样怎样,要我去跟那家伙待在一块,不出一天我就能疯掉,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他那变态样子,还吃什么蟾蜍,浑身发出那样的腐烂味道··”
“如果是一个正常一点的人,正常一些的门派,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毕竟也面子嘛,多一个名号还能在江湖上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可这些歪门邪道简直就是脑回路跟人不一样的,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看着就恶心··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我整吐出来·”
“那你还是老老实实留着它吧·”渝浅鸢道。
“以后再说吧,说不定习惯了,就不会那么讨厌了,眼不见心为净”邝凡飞边说着边伸出手推到渝浅鸢面前。
渝浅鸢一脸不解道:“干嘛?”
“你不是有针线包嘛,帮我缝一下,最起码我现在不想看到。”邝凡飞道。
“哦,你现在恶心完了就想让我帮你收尾啊··没门,本小姐不乐意,又不是你的仆人·”渝浅鸢嘴巴一噘,眼睛故意望向别处。
“哎呀,渝女侠,别这样啦,看在我昨晚那么拼命救你的份上,你就帮我缝一缝啦!你缝人嘴巴的样子可是没有半点犹豫,怎么帮自己生死与共的战友就不肯了!”邝凡飞半奉承半挖苦的道。
渝浅鸢立即白了一眼,道:“那是他们活该,谁叫他们对女孩子毛手毛脚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缝嘴巴算轻了,没缝他屁股算是开恩了!”
邝凡飞登时觉得菊花一紧,什么仇什么怨,菊花缝合手术?太狠了吧!
看到邝凡飞表情微变,渝浅鸢噗嗤一笑,道:“怎么··吓到啦?”
“确实,这缝屁股的手法,还真是有点狠,现在觉得屁股有点想要拉屎却拉不出的感觉了··”
“哈哈哈”墨留白也笑了出声。
渝浅鸢轻斥一声道:“恶心··”
“是你先恶心的好不好,缝屁股都能想出来·”
“你们俩就绕在屁股的问题上出不来了是吧··”墨留白道。
“手拿来啦··”渝浅鸢边说边用力拽过邝凡飞的手,另一只手摸出针线包打开。
精致的针线包里面有数根大小不一的缝衣针,还有几捆不同颜色的丝线。她轻轻用玉手挑出其中一捆线头,捻在指尖上,轻轻放入朱唇中泯了泯,用唾液浸润,认真地穿起针来。
月光下,渝浅鸢的巧手上下穿引,一副贤惠美娇娘的模样。
邝凡飞都看呆了。
她心灵手巧,一下子没用多久就把邝凡飞掌门印处的衣服缝补严实。而且最厉害的是,竟然看不出有缝补的痕迹。
邝凡飞顺嘴说了句“你认真起来,还真那么回事!”
渝浅鸢收起针线包,道:“去去去,谁要听你的好话,你还是正常点吧。”她已经习惯了邝凡飞的贫嘴,正儿八经地夸她倒是显得不习惯了。
邝凡飞正常起来的嘴巴,在她和墨留白看来,倒像是不正常了。
只要不在关键时刻冒出一句“大事不妙”之类的话,他们俩就阿弥陀佛了,毕竟他的乌鸦嘴可是无敌灵验。
邝凡飞见渝浅鸢又是一脸嫌弃,便不再和她拌嘴,而是从布袋中找出三匹兽皮,扔给了墨留白和渝浅鸢,道:“今晚应该没什么危险的东西了,睡个觉好好休养吧,累死了·”
说罢他顺势一躺,倒在兽皮上呼呼睡去。
“邝凡飞··你的心可真宽··,现在就能睡着·我也真是服气”看着秒睡的邝凡飞,渝浅鸢不仅叹道。
墨留白和渝浅鸢只好轮流值夜,一直到天亮。
·········
清晨,阳光再次撒到他的脸上。
邝凡飞伸直了懒腰,长长的打出一个呵欠,才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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