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凡飞看了看图案,一个鹿头顶着两个大犄角,想是绽放开的花朵一样从鹿头延伸到松石边缘。
一般的雕刻工艺简单的雕文一般都讲究不大不小正合适,就是大小适中。而这个鹿头显然违背了传统的手法。
特别是那鹿角,除了大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一点就是,分叉多,向上四处延伸,倒过来看,更像是地下绵延恣意生长的树根,张狂有力。
这种大胆的雕刻手法,快要把鹿角雕到另一面去了,真是少见,确实有点诡异。邝凡飞暗暗觉得这绿松石来头不小,便问道:“这绿松石哪里来的?”
带头大哥支支吾吾了一阵,说是前些天在北荒郊野里乱石官道捡到的,那里前几天才发生过一起劫案,据说是朝廷的部分重要赈灾物资在那里被劫,死伤惨重,兄弟几个去现场捡漏时候在草丛里发现的。
劫案?这倒是新鲜。
难道是这段时间因为神器的事情,武陵一带三教九流来往复杂,有的顺利过了斗马山去了吊马川,有的被马老头挡在山前,没有离开,徘徊在马坊镇附近,趁机各种搞事情?
看来很有可能!
这个时期特别敏感,朝廷选择在这个时机运送赈灾物资经过这一带,不是自讨苦吃么!
怎么想的?
“这绿松石上的图案你认不认识?”邝凡飞问道。
“大哥,小的只是见它好看就带在身上,不认得什么图案啊!”这胡子男一条命都在邝凡飞手里攥着,不敢不说实话。
这德行和这身段,看起来就是不入流的小混混,连个响马都算不上,趁乱打劫的而已,确实不认得什么图案。
邝凡飞问道:“你说前几天赈灾物资被劫,是哪个劫的道儿?有什么消息,快说来听听,如果说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我可以饶你不死,要是拒不交代,不然一掌拍死你!”
事实上对于这种小货色,邝凡飞杀不杀都无所谓,杀有杀的理由,这类人专门对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手,欺软怕硬,多是吓唬人勒索钱财,不敢伤人性命,如苍蝇小强般,祸害不大不小,却十分恶心。
但是这类人小道消息极其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能闻风而动,向这种人打探点情报,有时候却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说我说!”见求生有望,胡子男赶紧狂点头道“这趟朝廷押送的赈灾物资,是经过武陵往北上去秦川的,听说有好几拨人已经对此虎视眈眈。”
从这里调取赈灾物资到八百里秦川,车马不知道要走几个月才能到,近水想要救远火,呵呵呵,杯水车薪。
流年逢天灾,不乱才怪。
“里面的运送的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应该是粮食药品之类的救急物资吧·”
要是普通物资值得惹那么多人虎视眈眈么,根据这枚绿松石上的图案邝凡飞感觉这里面有文章。
单凭这颗绿松石的大小质地,就知道价值不菲,能佩戴得起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劫匪
他越想越奇怪,如果不是有猫腻,一般人谁会看得上这破粮食?
这时候墨留白低声说道:“阿飞,这事情跟我们无关,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我们的正事要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时候好奇害死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世道,治安不好,偷盗抢劫杀人不算是新鲜事,管太多有时候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今早去到蜀中,把自己的“业务”拓展起来,至于其他事情,除非自己撞上,不然能不管就不管!
“嗯,我知道”邝凡飞低声应了下。收起绿松石,对两个人说道:“哥我今日大发慈悲,就放了你们俩,日后要是再撞见你们为非作歹,小心性命不保!”
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谢英雄不杀之恩,我们哥俩一定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不知道,但是今天所见之事却不好张扬出去,免得又落下什么隐患。邝凡飞抬起一脚,踹了胡子一屁股,道:“今日遭遇之事,要是敢说出去,老子··”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白明白,这事儿就算烂在肚子里,我俩也不会说的!英雄放心!”
“滚滚滚!!”邝凡飞厉声道。
两人连滚带爬,提着裤子疯狂向远处奔去。
邝凡飞走到挡在路上的那颗木头前,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几个字就想笑,不禁自语道:“草,字还没我写的好看就敢出来收过路费··天真!”
说罢运力至掌,往上面连拍几下,粗大的树干被他掌力震成了好几小段。他和墨留白一人扬起一脚,把这碍事的东西全踢到路边草丛里。
·········
过了一阵。
午时刚到。
车厢里。
看见绿松石的时候,渝浅鸢一脸复杂的神情。
上下左右正面反面,小小的绿松石,温润的质感,绝佳的色泽···最重要的是后面的雕文·
渝浅鸢“偷盗生涯”出道多年,早就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突然间看见邝凡飞搜刮来的这颗绿松石,虽然个头不大,但在她看来也是实属罕见了,怪就怪在后面的图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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