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莫托拜迟迟不肯低头,怪童也只好无奈的耸耸肩,道,“可惜了下半辈子要拄着拐了。”
说罢腰部一紧,急速下坠,“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听得非常清楚,莫托拜再也支撑不出,身体失去重心往前跌出痛苦的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两腿膝盖已经碎裂,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好~~”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喝彩声,而他的主子那个纨绔少爷,却早已逃之夭夭。
见到两个狠人一出手就把自己得意的手下一顿暴揍,能不跑吗?
邝凡飞也暗暗佩服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人,看来也绝对是一条好汉,刚初来乍到闯世界,得找个大腿来抱住才是!
怪童从莫托拜身上跳下,手心身上衣服抹去汗渍。
他对着围观的众人摆摆手,道,“散了吧散了吧,那个什么狗屁少爷怕是早就夹着尾巴落跑了,不然老子一并收拾一顿。”
正当众人渐渐退散,不远处一阵骚动,听见一声声嘈杂的碎步由远及近,邝凡飞一看。
靠!不好,这孙子回去搬救兵了!
原来那严韬迩见身边得力的好手都被打趴下,借机开溜,回家跟老爹告状,他爹当即大发雷霆,调遣了城里的兵马前来围堵。
那大队官兵粗略一看也得有百八十人,阵势不小。
怪童皱了皱眉,双手一拱朝众人道:“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后会无期了!”
说罢,趁着人群还没彻底散去,钻入人堆中消失无影无踪。
邝凡飞心里暗暗想,“我靠!装完那啥就脚底抹油,这也太不负责任了!起码也把我带上啊,难道叫我一个人背锅?”
“虽然此人其貌不扬,但是武功确不一般,倘若结识为朋友,也好在道上混啊,非得追上他不可。闪!”
想到那官兵肯定搜城抓人,怪童定是趁着还没来得及下达警戒的跑出去了,忙牵来自己的马,急催马鞭出城。
这次他第二次狼狈出逃了,奶奶的还没站稳脚跟吃口热饭呢,又是因为仗义出手惹的祸。
“好人真难当··”邝凡飞叹了一声。
出了城追了几里地,终于见到一匹精瘦的棕色大马驮着一个小人,疾驰在小道上。那怪童个子太小,骑在马上也够不着马镫,甚是滑稽,尽管马匹跑得飞快,但却丝毫不见有半点要甩落的样子,可谓是稳如泰山。
眼见就要追上,邝凡飞还没来得及喊住他。便见他倏地一下跃身而起,跳上旁边的一颗枣树,马儿倒是自顾往前跑去。
那枣树大概又高又大,枝繁叶茂,密集的枝丫上挂着满满的一颗颗青枣,唯独不见怪童的身影。邝凡飞勒住马,双手作揖,朝着树冠抬高了声音,“兄台,帅哥,大哥,前辈··”喊了几声。
树上也不见应答,只是一阵树叶晃动,“嗖”一声飞出一颗青枣,直取邝凡飞的面门而来。
邝凡飞一凛,“不会把老子当坏人了吧··不应该啊·我也出手教训了那帮兔崽子,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什么意思?”
邝凡飞身子向左一偏,同时迅速伸出两个手指凭空一夹,接住了青枣。这一空手夺青枣看似轻松潇洒,此刻估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双手两个关节被震得酸麻难忍。老童暗器手法了得,当真有飞花摘叶的功夫。
邝凡飞也不客气,顺水推手把枣在自己衣服擦了擦,往嘴里送。边吃边说;“嗯,这岳州的枣还挺甜的,谢啦前辈。”
忽听树上的怪童道,“那就再尝几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电光石火间,“嗖嗖嗖”三声,三枚青枣分上中下三路向邝凡飞打来。他急忙身子一挺,向旁边飞身跃开。其中一枚打在马肚子上,那马受惊嘶叫了一声,向前疾驰而去。
“你妹啊~我只是想来交个朋友,用得着这样对待一个陌生人么!”邝凡飞心里暗骂道。
一时间不知道这怪童的意图,莫非是在试探他?
平白无故跟在人家屁股后头一阵追赶,确实有些奇怪,邝凡飞想了想,决定还是以礼相待。
“前辈别误会,在下是见前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功夫又是深不可测,甚是敬仰,想结交您这位朋友,没有恶意!”邝凡飞道。
那怪童“咚”一声从树上跃下,两手叉腰,上上下下打量着邝凡飞,一边看一边说,“刚才在城里那个人就是你吧,能徒手接住我的枣,也算有几分本事,你是谁啊,敢在岳州城出风头,挺有胆量的嘛!”
“晚辈邝凡飞,山西人士。不才学了几年武功,喜欢打抱不平,有勉强接了前辈一招,实则内心虚得很,前辈的内力和寸劲实在高深,这如果再发几枚,我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
这种拍马屁的话,邝凡飞也是照着电视上学的,在那个年代的他可绝对不会这么说,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愤青,阿谀奉承什么的最讨厌了。
没办法,人生地不熟的,谦虚点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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