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以前就已经安排工匠制作好了带有木板盖子的圆桶状木臼,杜羽很快就把分别称量出来的三种原材料,放入了木臼中,随后往里面倒入了少量的水。
为了防止外面的沙土在原料混合过程中被风吹入臼内,因此为其盖上了桶盖一般的圆形木板盖,杜羽接下来只需要通过盖子上面的圆孔,对木臼当中的混合物进行充分的搅拌以及锤捣,自然就可以保证它们全部都变成细碎的粉末并且均匀地混合在一起。
“之所以要加上一个木板盖,就是为了防止沙土混入到黑火药当中,进而因为杂质含量的上升而导致火药的威力下降。与此同时,沙土的掉落也有可能会导致锤捣的过程一个不小心磕碰出小火花,进而诱发起火以及爆炸。因此,防沙土的这个措施是非常重要,绝对不能马虎大意的。”
“当然,之所以要往木臼里面加水,也是为了能够进行降温,保证内部的黑火药不会因为物理锤捣的关系而被引燃或者直接爆炸。在里面的混合物快要干的时候继续加水,以此保证它的湿度,这一步骤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用木头做成的药杵不断地在木臼里上上下下,向身边的默克多示范了这个工艺的杜羽,很快就把这个步骤交给了站在自己身旁的、适合进行体力劳动的乌纳斯。
“得,这么个累人的体力活还是交给你吧!至于什么时候宣告棰捣完毕,这个判断就交给我来做了。”
木臼里的混合物,因为杜羽加入了清水的关系因此呈现出湿泥巴的状态。在水分第一次挥发到快要干的状态的时候,迎来了杜羽的第二次注水,混合物就这么被锤捣并且搅拌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第一次被取出了少部分的样品。
为了不让泥沙混入到火药当中降低火药的威力,杜羽在取出湿泥巴一般的黑火药的时候,是立刻就用事先准备好的白纱布,将它给团团包裹起来的。
把包裹起来的黑火药拿到阳光下进行晾晒,杜羽很快就在这小小的一份样品被晒干之后,拍去白纱布上落了薄薄一层的沙土,进行了第一次点燃尝试。
“在检验制造黑火药的最后这道混合工序是否达标的时候,我们需要事先准备一张纸。把晒干了的样品放到这张纸上进行点燃,在火焰燃烧完毕并且我们拂去了纸张上残留下来的残渣之后,我们假如看见这张纸完好无损,并且上面并没有黑白色的星点状烧痕,那么这就代表着最后的这道混合工序达标了。”
“而假如说在拂去了燃烧残留物之后,我们看到纸张被烧破了,或者留下了并不规则的黑白星点状灼烧痕迹,那么这就代表,三种原材料的混合并不达标,必须得重新放入木臼当中,再次进行锤捣和搅拌才行。”
“用纸张来进行测定吗?”一边听杜羽进行讲解,一边微微蹙起了眉头,默克多就这么一边思考着一边追问道:“那假如说我身边并没有携带纸张,那要怎么进行检验呢?”
“很简单,找一块白色的石头作为替代品,观察上面是否有黑白色的星点状烧痕,或者是直接放在手上进行点燃就可以了。”
“被充分混合了的黑火药,在被点燃之后,甚至都不会给皮肤留下灼热感。而假如在火药燃烧的过程中,你感觉手掌心灼烫或者说是被某个飞溅起来的火星烫到受不了只能立刻甩手降温的程度,那么这自然也就代表着,火药的混合并不达标,还需要再重新返工了。”
“我明白了。”由于杜羽今天教授的这些知识堪称整个埃及的国家机密,因此默克多不可能把它们记录下来,拿回去进行慢慢背记。
只能依靠强大的记忆力,把所有的这些知识全部一口气装进脑子里,默克多果然很快就看见被点燃的火药样品发出了白亮的火光。
“唰”的一声被点燃,随后不过仅仅只是一闪的功夫就熄灭了,被点燃的火药样品残留下来的痕迹充分说明了,自己的混合是达标了的。
因为包括硫化钾在内的燃烧产物的关系,因此出现了极具特色的燃烧烟尘以及气味,黑火药就这么在短短的一两秒钟时间里,给默克多以及乌纳斯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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